馳航麵無波瀾，沉默不語。
秦戰陽盯著他，眸底的光一點點消失。
“她，什麼都沒說？”
真不忍看三爺這副不值錢的樣子，馳航低下頭避而不答。
“三爺，那後續的手續，我先交代法律部去辦？”
秦戰陽沒說話，黯然垂下眸。
他知道的。
其實早在得知太太背著他避孕的時候，便知道了，太太不愛他。
從前都是演的。
每一次同她同床共枕，他都在自欺欺人，隻有丈夫能對妻子做那件事。
太太現在不愛他，天長日久共枕纏綿，做多了，她會愛上他。
可他現在真不知，自己到底還能做點什麼，能做的，好像都已經做了。
馳航看了看他，默默拎著公文包退了出去。
—
夜色漸深，臥室裡，溫虞睡得正香。
絲毫沒察覺有人推門而入。
秦戰陽步履輕緩走到床邊，俯身慢慢蹲下，呼吸微屏，盯著眼前觸手可及的美好麵龐。
他不知蹲了多久，蹲到回過神時，腿已經麻了。
緩緩站起身，生怕驚動她，動作很輕地幫她掖好被角，這才鬆開手，定定看了溫虞一會兒，轉身離開。
次日清晨，溫虞起床下樓，並未發覺房間裡有人來過。
今日難得天晴，秋桂拉開窗幔，讓日光透進來。
她從床上坐起身，感覺精神飽滿。
這些天沒有人擾她休息，身體也恢複了活力。
“中午燉湯吧。”溫虞下床走向浴室，隨口交代秋桂，“順便問問楊管家，我能不能出去。”
說完沒聽見秋桂回應。
她終於察覺異常，關掉擰開的水龍頭，回頭看向浴室門口。
秋桂捏著手立在那兒，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溫虞擰眉，“怎麼了？出什麼事？”
秋桂指尖捏緊，咬住唇小聲回稟：“小姐，昨晚三爺回來了。”
溫虞微怔。
“他...沒回臥房？”
秋桂搖搖頭，滿眼擔憂的望著她：“三爺叫人把書房裡一些東西，搬走了，還有馳先生，馳先生的臥室也搬空了。”
溫虞愣了一會兒，搬走了？
秦戰陽搬走了？
“...那些人忙了一晚上，三爺坐在客廳裡，叫他們動作輕些，不準吵醒太太。”
“就在半個小時前，人都已經走了。”
“...三爺也走了。”秋桂說完，緊張地觀察溫虞神色。
秦三爺這樣做很明顯。
連馳航都不住這裡了，今後三爺也不準備再回這裡，他要跟小姐夫妻分居。
在港城豪門圈裡，往往隻有男主人又得了新歡，才會在外麵另覓住處，同二太太三太太那些女人住到一起去。
現在下麵的傭人都在猜測，太太把三爺氣走了。
今後三爺怕是不會再過問她的事，很快，外麵就會有新的太太。
溫虞聽完這些，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我知道了。”她一臉平靜，轉過臉繼續洗漱，嘴裡交代著秋桂，“那也去問一句，就問我今後出門，是不是不用報備了。”
小姐在強撐，秋桂替她難過，癟著嘴角轉身去問了。
樓下。
楊管家無精打采的盯著傭人們清掃衛生，聽完秋桂的話，她很隨意的擺擺手。
“三爺說了，太太隨意。”
這句‘隨意’，太有含義了。
聽起來，三爺真不打算管太太了。
秋桂愁的皺緊眉頭，轉身去院子裡找裴洋，叮囑他去叫司機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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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溫虞坐上車順利出門。
她有半月沒再出來過，港城的冬似乎已經悄無聲息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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