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楊管家笑得很苦，“是夫人喊她去的。”
不過聽太太口吻，恐怕也沒打算真去聽‘規矩’。
秦戰陽氣怒皺眉：“你們不知攔著！一個個飯桶！”
楊管家垂下腦袋，不敢辯解。
“已經走了？”
“剛剛離開...”
“去備車！”
“是！”
—
勞斯萊斯銀雲停在秦家老宅門口。
溫虞下車，徑直走進去。
管家老伯在前院盯著人打掃，看到她來深感意外，急忙迎下台階。
“太太，您突然過來，可是有事？”
“阿媽叫我來聽規矩。”溫虞語氣清柔，“她在哪裡？我現在過去。”
老伯愣了愣，敏感察覺到恐怕要出事。
他神情遲疑囁喏：“...在，夫人在飯廳，小姐陪著用飯呢。”
四少去外地出差，四少奶奶娘家有事，已經回去住了幾天。
五少昨晚又沒回家。
太太一個人回來，老宅隻有夫人和小姐在.....
老伯緊張到心慌，要是待會兒吵起來，他真想不出要去請誰來了。
“嗯，飯廳我知道，我自己過去。”
溫虞步上台階，朝著飯廳的方向走去。
裴洋和秋桂連忙跟上她，兩人對視一眼，神情都很不安。
也不知道管家能不能請來三爺。
要是夫人發難起來，她們倆隻能以下犯上，拚死護住太太了。
秋桂跟了溫虞這麼多年，看慣她在家中時被人欺壓刁難，還從未見過她如何反抗。
今日對著身為婆母的歐陽夫人，她心臟直撲騰，不覺得自家小姐能應付得來。
果然。
溫虞前腳邁進飯廳門欄，剛喚了聲“阿媽”，裡麵就是‘劈啦’一聲。
一隻湯勺碎在她腳邊，瓷片飛濺，勺子咕嚕嚕打了個轉。
“小姐！”
秋桂驚叫一聲，本能地竄進去，一下擋在溫虞身前。
“誰教的規矩，主人說話，傭人衝進來大呼小叫！”歐陽夫人立刻抓住機會厲聲發難。
“阿媽~”
秦淑娜下意識起身，蹙著眉勸道：“一大早，阿嫂剛來，您別這麼大火氣，我們剛剛都說好的.....”
“說好什麼！”歐陽夫人冷冷剜她一眼。
秦淑娜閉上嘴，又看向溫虞，擔憂地喚了聲，“阿嫂，沒事吧？”
溫虞輕輕搖頭，將秋桂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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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外麵等我，規矩點，不叫你們不許進來。”
秋桂害怕到手抖，白著臉不肯撒手：“小姐...”
“嫁進門這麼久，連稱呼都改不過來，秦家的小姐隻有秦淑娜，你是嗎？”歐陽夫人涼聲喝斥，“這就是你管教的傭人！”
秋桂死死抿住嘴巴，半聲都不敢出了。
溫虞說：“你出去。”
秋桂二話不說退了出去，生怕自己行差踏錯，又害小姐被罵，哦，以後得叫‘太太’了。
飯廳裡靜了一瞬。
溫虞走上前，立在飯桌邊看著橫眉冷目的歐陽夫人，語氣平靜開口。
“阿媽先別急著發作，今日叫我來，是為先生的事？”
歐陽夫人瞪著她：“不然呢！”
“既然肚子不爭氣，就該多花心思留住丈夫！”
“你倒是逍遙，隻顧自己做太太享福，傭人環繞，什麼心都操！”
“任憑阿戰一個人在外麵夜以繼日、辛辛苦苦，你享了做他太太的福，就要儘到做太太的義務！”
“你做了什麼？！”
“早知娶你如此無用，阿戰不如一輩子不結婚！”
秦淑娜立在桌邊，頭皮都僵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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