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被街景遮掩。
溫虞收回目光，垂眸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柔聲道。
“我從未不理先生。”
秦戰陽緊緊盯著她，喉結滾動。
“發怒的是先生，禁足我、監視、粗魯對待、還搬離分居的，一直都是先生。”溫虞抬起眼，眼神澄靜聲音很輕，“我從來沒得選，不是麼？”
秦戰陽喉頭發緊，雖然太太說得是事實，但他不能認。
“阿虞，我有錯，我不知該怎麼辦嘞，”他嗓音暗啞地乞求，“你教教我....”
教？
溫虞靜靜端詳他，不說話。
她這不是正在教麼？
明明是兩個人的矛盾，想和好，低頭的為什麼隻能是她？
秦戰陽也會認錯，也會低頭。
這不是做的挺好的麼？
她不講話。
秦戰陽心裡沒底，展臂抱住她，臉埋進她肩窩，抱的很緊。
溫虞任他抱著，扭頭看了眼車窗外。
“停車。”
司機聽言下意識踩刹車，又慌張地抬頭看後視鏡，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停車。
裴洋努力降低存在感，也不敢問。
還是秦戰陽抬起頭，緩緩鬆開她，眼瞼泛紅的盯著溫虞看，眼裡有猜測和不敢置信。
隻因為他不經過她同意抱她，她就要司機停車，要把他趕下去麼？
太太就這麼討厭他？
他都在低聲下氣懇求她.....
溫虞不知他想什麼，隻是抬手將他推開一些，手摸上車門，平靜的說。
“我要去辦點事，先生趕時間的話，先坐自己的車回去吧。”
果然是要趕他走，秦戰陽嘴裡發苦。
等等，太太為何自己下車了？
“阿虞？！”
溫虞最後看了他一眼，關上車門，轉身向街邊走去。
秦戰陽反應過來，連忙推開車門跟下去。
“三爺？”
後麵的車也跟著靠邊停下，馳航下車，腳步匆匆走過來。
秦戰陽沒說話，眼睛直盯著溫虞的方向，邁步追了上去。
慈安堂在巷子裡。
溫虞走進門，就看到大廳兩邊的長凳上坐滿了人，都是在等著叫號看診的。
港城十一月，晝夜溫差大，老人小孩生病的居多。
再過段日子等強寒潮來襲，新界高地都開始結霜，北方寒流南下，海邊的風像刀，那時候慈安堂來看診的人會更多。
“三小姐！”
櫃台後負責記賬和抓藥的夥計乍一看到她，都是滿臉驚喜，忙裡偷閒的大聲打招呼。
溫虞笑笑：“你們忙，我待一會兒便走。”
夥計們齊齊含笑點頭，各自忙碌起來。
秦戰陽跟進來，見溫虞來了這裡，提著的一口氣瞬間鬆了大半。
太太來這裡，應該是查賬。
見溫虞繞到櫃台後，翻看起賬本，他走到她麵前立住，也沒出聲打擾。
兩人一個看賬本，一個盯人。
頭頂目光過於熾熱，溫虞眼都沒抬，拉過算盤撥弄起來。
“先生來做什麼？”
秦戰陽低聲問：“賬目的事很要緊？不回去先換件衣服？”
“路過，不好再白跑一趟。”
“那我陪你。”
溫虞指尖頓了下，沒說什麼。
秦戰陽神色緩和，手臂壓在櫃台上，語氣低柔了些：“洋行離得不遠，我讓馳航按尺寸去取件新大衣來，你先換上，這樣不耽誤事。”
“嗯。”
兩人麵對麵杵在櫃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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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抓藥的兩個夥計頻頻扭頭，掩不住的好奇和納悶。
秦戰陽旁若無人，隻一味地盯著自己太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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