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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虞回過神，迫於對麵男人過於駭人的厲氣和威壓，垂下眼回道：
“不知道昨天父親母親，是如何跟秦三爺身邊的助手先生解釋的，換嫁的事情的確是溫家理虧，秦三爺為此感到不悅也正常。
不過我過後想了想，二姐跟顧四少情投意合，秦家又比顧家勢大，顧四少跟秦三爺怎麼能比？所以我是自願的。”這話既把秦戰陽今天找茬的行徑歸咎於溫家理虧，又解釋了換嫁的事，還拍了秦戰陽的馬屁。
溫虞說完，自己先鬆了口氣，這樣就算秦戰陽還不悅，至少也不會把情緒算在她頭上吧？
等了會兒，沒想到秦戰陽突然問：“...你姐跟顧家那個情投意合？”
“......”不是，這人關注的點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
“沒有的事！”外頭的溫斂風急聲解釋，“三爺別聽她胡說！三妹是賭氣，誤會了.....”
“我沒誤會，也沒賭氣。”
不等秦戰陽開口，溫虞也煩了：“秦三爺應該什麼都知道，跟顧家的婚約訂的是我，秦家來談婚事，二姐非要鬨著嫁給顧四少，要我替她嫁去秦家，這是事實。假如不是她們倆情投意合，還能有什麼解釋？
難道說二姐嫌棄秦三爺，覺得秦三爺不如顧四少，才非要跟我換婚？”
最後一句純純是挑撥離間了。
“溫虞！！”溫斂風怒極，喘息聲都變粗了。
溫虞臉色一白，咬住唇瓣，臉上神情瞬間變得懊悔怯然，悄悄看了眼聽熱鬨的秦戰陽，微微垂下頭，連聲音都低了兩分：
“...大哥，我又多嘴了，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覺得秦三爺比顧四少好多了，很高興能跟二姐換。”
溫斂風閉上眼，心瞬間涼透，麵色灰敗的心想，完了，這下全完了。
——
診室裡，鄒叔看了眼似乎跟以往不太一樣的三小姐，識趣的默默不言，努力將自己融成背景板。
“...嫁我，你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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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戰陽眼簾半垂著看溫虞，神情和語氣間辨不出什麼情緒。
“嗯嗯。”溫虞點頭，臉上適時露出幾分羞赧，微微側過臉去小聲說，“秦三爺英姿不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當然高興。”
這句恭維的話，還是有幾分真心實意在裡麵的。
秦戰陽盯著她，暗沉眼眸裡透著毫不加以掩飾得審視，但從他周身氣壓肉眼可見的舒緩下來可以判斷，他對自己的話很受用。
看吧，再天命不凡的男人，也難免愛聽漂亮小姑娘當麵對他表露崇拜和仰慕，男人的自尊心得到極大滿足後，心情自然會變好。
自己真是太了解秦戰陽，自負、庸俗，隻要誇到他心坎兒上，哄得他心情大好，沒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
“好，我知道了。”
秦戰陽睨著她，突然走上前，不顧鄒叔還在旁邊看著，抬手屈指蹭了下溫虞潮濕的眼尾，輕撚指腹濕意，似笑非笑勾了下唇。
“既然這樣，不讓你為難，回去好好養傷，婚禮見。”
不等溫虞反應，他轉身便出去了。
溫虞愣了瞬，隔著竹簾聽到那道沉穩腳步聲漸行漸遠，男人語調淡悠悠拋下一句：
“告訴溫祿山，把人照看好，我不希望溫家那邊再添任何差錯。”
“...誒，好，三爺放心！一定！”
室外清靜下來，像是人都走遠了。
溫虞回過神，不由自主抬手輕觸眼尾，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秦戰陽舉手投足間留下的熟悉氣息，溫醇沉香摻雜著淡淡雪茄的煙草氣。
他剛剛.....，調戲她了？？
——
助手馳航已經將車開到慈安堂的正門前，溫斂風點頭哈腰將秦戰陽送到門前，隨行之人上去替他打開車門，秦戰陽卻又立住。
他緩緩側過身，眼神冷凝看向低聲下氣的溫斂風，臉上沒什麼表情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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