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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戰陽定定凝視她，許久沒說話。
溫虞笑得那樣脆弱無力，好似早已哀莫大於心死，對一切都已無所謂了。
這樣的笑容，跟那天在中醫館時，她羞澀臉紅暗含欣喜的笑，完全不同。
那天他問她“嫁我你很高興？”，溫虞很害羞，微微側過臉去小聲說，“秦三爺英姿不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當然高興。”，秦戰陽都記得。
她本來也期待能嫁給他吧。
在家裡處境那麼難，期待他能帶她脫離苦海，以後給她的依靠。
...該死，好好的婚禮，被自己攪和了。
不對，被顧硯書攪和了，這筆賬，他記下了。
秦戰陽垂眸，眼簾遮掩眸底一掠而過的陰霾與煩躁，淡聲開口：
“婚禮繼續。”
溫虞怔了怔，水光瀲灩的漂亮桃花眸緩緩睜大，黑澄澄的兩顆瞳珠，裡麵清晰印著他的輪廓。
秦戰陽狀似不經意的多看了一眼，便不動聲色移開目光。
“跟我走，吉時快到了。”
“三爺...”
溫虞眼波盈盈溢滿流光，昂著美極的小臉仰望他，仿佛自己是她救世主。
秦戰陽喉結滾動，強按下心頭難以言說的繁複情緒，語氣生硬問道。
“要抱麼？”
溫虞輕吸鼻翼，‘喜極而泣’般站起身，自己拎起繁雜裙擺，腦袋搖成撥浪鼓。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一副非常想要跟他去的樣子，眼圈泛紅，嘴角卻抑不住往上翹的模樣。
秦戰陽垂眸著睨她，神情肉眼可見的緩和，沉斂深邃的眉宇間，流露出兩分不易察覺的溫情。
能看出溫虞很期待，期待嫁給他，做他的妻子。
他屈起臂彎，“確定能走？”
“嗯！”
溫虞用力點頭，一隻手鬆開裙擺，輕輕挽住他胳膊。
繁複的婚紗裙擺華麗墜落，緊貼秦戰陽的褲腿，他不動聲色斜睨了眼，眉心微蹙。
下一秒，溫虞雙腳懸空，被他輕而易舉撈起來公主抱。
她連低呼都沒發出一聲，習慣使然，雙手自然地搭到他肩上，等反應過來，臉上表情呆了呆。
秦戰陽低眸看她一眼，什麼都沒說，抱著她徑直朝房門走去。
“馳航。”
房門應聲打開。
馳航垂手立在門框一側，溫笑頷首：“三爺，時間差不多了，屬下剛要叫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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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戰陽麵無表情，抱著溫虞邁出房門。
走廊裡圍著的人頭不減反增，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得瞪大眼睛，隨即急忙朝兩步後退，讓開中間的路。
秦戰陽抱著溫虞朝樓梯走去。
氣氛寂靜幾秒，神色各異的人群裡，終於有人開始拍馬屁。
“秦三爺和溫三小姐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
“哎呀！新娘子可太漂亮啦！”
“是啊是啊，恭賀秦三爺抱得美人歸！”
“恭喜恭喜.....”
陸陸續續的道賀聲此起彼伏響起。
溫虞的頭微微偏向秦戰陽胸膛，脂粉襯得麵頰白裡透粉，紅暈從頰邊淺淺暈染到眼尾，唇畔噙著溫淺笑意。
秦戰陽雖然一張臉不苟言笑，但從行動上已經證明他對自己娶到的新娘子很滿意——不滿意也不會親自抱著下樓。
溫家人反倒是最後反應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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