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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戰陽獨自坐在餐桌前用餐。
傭人們動作慣常小心，不敢弄出絲毫動靜。
太冷清了。
他毫無胃口，隨意扒了兩口便放下碗筷，起身上樓，準備回房間找太太。
太太溫軟纏人，會哭會撒嬌，比這棟房子裡所有生物都溫暖。
踱步走向臥房，滿心期待著見到溫虞，卻看到太太的女傭拎著小皮箱走進對麵的客房。
秦戰陽淡淡掃了眼，沒太往心裡去。
女傭住對麵，更方便照顧太太，雖然從未有例，他倒也無所謂。
進屋掩上門，他腳步未停朝裡臥走。
室內光線柔和。
溫虞半靠在床頭，長發鬆散披在肩上，素淨美好的麵龐，臉色依然透著淡淡蒼白。
秦戰陽看了看她，眼神還算尋常，立在門邊衣架前自顧寬衣解帶。
“太太精神好些了？”
能坐著等他，肯定感覺好些。
溫虞靜靜望著他，直言：“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秦戰陽下顎微偏看向她，用眼神示意‘你說’。
溫虞抿抿唇，指尖輕輕揪住被子綢麵，輕言軟語商量道：
“我身體這樣，一整天臥床，夜裡恐怕要失眠，會影響先生休息。不如先生先睡對麵房間，或者我先搬過去，都可以。你說呢？”
秦戰陽眉心微擰，“太太想分房？”
他以為對麵住的是女傭，合著是他被分出去了。
溫虞咬唇，斟酌著想繼續說服。
“我拒絕。”
秦戰陽不等她回答，麵無波瀾搖頭，一字一句用內陸話緩聲而深沉的告訴她：
“太太，夫妻不該分房而居。”
“...我知道。”
溫虞對上他深邃幽暗難辨情緒的眼，後脖頸便本能發毛，“我是，怕影響你。”
秦戰陽：“我不要緊。”
清楚知道這是駁回提議的意思，溫虞輕咽口水，眼珠流轉半圈，視線投向梳妝台上的珠寶首飾，繼續講下一件事。
“先生送我好多禮物，會不會太多了？”
話題跳轉太快，秦戰陽順著她視線掃了眼那邊，抬手解襯衣紐扣，腳步走向床邊，語氣很尋常。
“喜歡留著，不喜歡叫人換。”
溫虞眼睫低垂，眉眼溫順：“...別人會講我虛榮吧？我可以借花獻佛，送給阿媽和小妹嗎？”
秦戰陽蹙眉，立在床邊垂眸盯著她。
“她們不缺這些，你為什麼這樣？”
溫虞頭埋了埋，無措地摳指尖，“今天缺席敬茶，阿媽已經生氣了吧？我在家裡不受寵愛，今後也想讓阿媽喜歡我。”
秦戰陽陷入沉默。
他阿媽很勢利眼，不喜歡他這位小太太，覺得溫虞小門小戶上不得台麵。
太太又因從小不得父母疼愛而敏感怯懦，小心怯懦的性子，阿媽更不會喜歡。
今早回老宅，他為溫虞不能現身敬茶做解釋，要家裡把敬茶禮延後，阿媽和長輩們齊齊不悅。
可想而知，據他對阿媽的了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溫虞再努力也沒用。
溫虞抬頭望他，眼神澄靜無辜透著不解，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不說話。
“你要她喜歡你做什麼？”秦戰陽淡聲開口，“她連我都不喜歡，我喜歡你就好。”
太太是他給自己娶的，不是給秦家那些長輩娶。
溫虞怔怔看他，臉頰和耳尖悄悄發熱。
她沒想他會講這樣的話，她當然知道歐陽夫人不會喜歡她，所以才想提前給秦戰陽上眼藥。
上一世她受儘委屈，月子裡被奪走兒子，情緒不好的跟他叫板：
“你阿媽根本不喜歡我，我再怎樣努力，她依然看不上我，這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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