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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沒動。
床並不大，勉強能睡兩個人，上一次他喝醉了對那晚的同床共枕沒什麼印象，可現在他是清醒著的。
許澈站在原地沒動，手指不自覺地用力抓著被子，正在心裡盤算著要不他今晚在沙發上對付一夜算了。
程廷霄的眼底漾開明顯笑意，道：“再抓被子就被你抓爛了。”
再次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還愣著乾嘛，不是說困了嗎？被窩都給你暖熱乎了還不快上來睡覺。”
許澈這才慢吞吞地爬上床，正想說他蓋這條被子就行，手中的被子就已經被程廷霄扯了過去。
“正想跟你說咱倆蓋一條被子可能有點冷，你就把被子找出來了，咱倆還真是心有靈犀。”
程廷霄語氣得意，把厚的那一條蓋在了許澈身上，給他掖了掖被子，“我火氣旺蓋這條熱，這條薄的剛剛好。”
全程許澈都沒找到說話和拒絕的機會，就被程廷霄安排完了。
下一秒，眼前一黑，隨即腰間搭上一條手臂，將他連人帶被往裡麵的位置拉了一點。
黑暗中，其他感官的感知能力被放大。
耳邊是程廷霄一本正經的解釋，“床不大，咱倆擠擠，我抱著你點，省得你半夜掉床。”
許澈剛張開嘴準備出聲，就被預判了，“你半夜總愛翻身和踢被子，要是我不抱著你點，真摔下去了你這身板搞不好傷到骨頭，不上班了？”
反駁不了。
他的睡相確實算不上好。
許澈最終什麼也沒說。
即便隔著一層被子，屬於程廷霄這個人的溫度依舊讓他感受得那麼真實，哪怕他的身體對溫度的感知能力已經比較微弱。
分開的這四年裡，許澈鮮少睡過一個好覺，他長期依賴著助眠藥物，因此已經上了癮，很早之前就到了要加量且不吃就難以入睡的地步。
“你的手機密碼還是我的生日。”
很突然的，程廷霄說了這麼一句話。頓時將許澈剛平複下來的心跳又點了起來，跳得比剛才還要劇烈。
“用習慣了，忘記改了。”許澈低聲道。
“哦，是嗎。”
程廷霄嗓音裡含著笑，語調微揚，帶著明知故問的意思，“那你每次按密碼的時候會不會想起我？”
許澈不說話了。
不隻是按密碼的時候想，他隻要一空下來就會想，尤其是晚上，每晚都想著能在夢裡和他見一麵。
“程廷霄”這三個字已經深深刻進他的骨血裡，僅僅隻是想起這個名字，都足以讓他的血液滾燙到灼痛靈魂。
當初決絕分手時，他當著程廷霄的麵將他們之間的所有物品全都燒得一乾二淨，手機聊天記錄和聯係方式也刪了，什麼狠話都說了，就差真的拿把刀往程廷霄心口上捅了。
那時候真的是衝著此後老死不相往來的目的去的，所以完全沒有給彼此留後路。
後悔嗎？當然。
後悔當初把話說得太狠，把事情做得太絕。
可若不將事做絕，以承程廷霄對他的感情，怎麼會順利讓他放棄。
如今程廷霄不僅回來了，似乎還完全沒有要報複他的樣子。越是這樣許澈就越是提心吊膽。
今晚沒月亮，房間裡伸手不見五指，氣氛也安靜得讓人焦灼。
程廷霄等了會兒沒有等到回應，也沒再追問，沒一會兒，就聽許澈的呼吸聲變得平穩。
他動作很輕地撐起身體，靠近許澈的臉，靜靜地聽了會兒，確認許澈是真睡著了，才沒忍住輕笑了一聲，摸索著往許澈唇上親了一口。
“晚安。”
許澈是被鬨鐘叫醒的。
昨晚沒找到機會吃安眠藥，本以為會因為跟程廷霄同床共枕而失眠，沒想到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而且還睡得特別深，幸好他手機的鬨鐘是循環的，不然今天怕是要遲到。
楊偉成本就想吞他的項目獎金，要是被他抓到遲到的把柄又要掰扯一陣子，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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