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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程廷霄就直接拎著烤雞進了廚房。
許澈想跟著進去,但廚房空間太小了,擠不下兩個人,所以他就等在門口看著程廷霄把烤雞成塊。
許澈以前很愛吃徐記家的烤雞,他們以前住的出租屋離徐記的店很近,程廷霄每周都會去給他買兩次。
久而久之老板都跟他熟絡了,程廷霄就加了老板微信,每次許澈想吃的時候他就發微信給老板,然後老板就會給他們預留一隻。
可自從四年前和程廷霄分手後,他就好像被剝去了所有的欲望,很長一段時間裡吃什麼都覺得味同嚼蠟。
偶爾很饞這一口,買回來吃時,卻吃不了幾口就吐得一乾二淨。
最後許澈乾脆不吃了,他不想連這點念想都被他親手消磨殆儘。
許澈正出著神,唇上忽然被抵上東西,他本能地張嘴去咬。
入口鹹香,油脂混合著雞肉和調味料的香味在舌尖炸開,依舊是記憶裡的味道,一點都沒變。
許澈回了神,然後撞進了程廷霄那雙琉璃色,含著笑意仿佛綴著光的眼睛,聽見他說:“味道怎麼樣?還是不是以前那個味道?”
“嗯,好吃。”許澈說。
“好吃就行,快去洗手,我下個麵咱們吃飯。”
許澈點頭去衛生間洗手,整個過程他其實都有點暈乎。
程廷霄對來這裡的熟稔程度,像是他也在這間小屋子裡住了很久。
在國外的這幾年裡,程廷霄應該已經習慣了住大房子吧。可現在卻像是回到了當初他們住在小出租屋裡時的樣子,對狹窄空間的接受度幾乎是百分百。
還有程廷霄大老遠跑去給他買烤雞。
許澈坐在餐桌前,程廷霄從廚房探出頭跟他說:“餓了你就先吃幾塊肉墊一下肚子,麵馬上就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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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很快就被端上來,是番茄雞蛋麵。
程廷霄知道他胃口不大,就給他盛了半碗麵,用雞蛋把碗口填平,說:“先把雞蛋吃了,麵條吃不完就別硬吃,留給我吃。”
聽他這麼一說,許澈就算真吃不下也會再努努力多塞幾口。
現在他和程廷霄,已經不是可以隨便讓程廷霄吃他剩飯的關係了。
飯是程廷霄做的,烤雞是程廷霄買的,吃完後廚房也是程廷霄收拾,這樣還要吃他的剩飯,那也太欺負人了。
許澈埋頭吃麵,吃得很用力,腮幫子都鼓起來,看得程廷霄心情愉悅。
“慢點吃,別嗆著。”
看著許澈吃飯他就高興,吃得越多越高興。
許澈太瘦了,他看著心疼得不行。能吃飯就說明正在變好,身上長肉是遲早的。
吃完飯後,許澈覺得有點撐,於是站起來想去廚房拎垃圾袋,準備下樓走走消食。
程廷霄沒讓他沾手,說:“你等我一會兒,我收拾完跟你一起下去。”
“好。”
如今入了冬,晚上溫度很低,幾乎沒人下來散步。
這個小區的基礎設施也不太好,路燈亮了跟沒亮區別不大。
程廷霄乾脆打開手機手電筒,一手牽著許澈的手往自己口袋裡塞,順著石磚小道慢悠悠地走著。
偶爾吹來一陣涼風,程廷霄就怕他被凍著,非要給許澈穿上自己的衣服。
嘴裡嘟囔著手一直暖不熱,肯定是穿少了,許澈拗不過他,就穿上了。
但到底晚上冷,即便程廷霄再扛凍也不能吹太久涼風,反正也走得差不多了,許澈就提出回去。
躺在床上關了燈準備睡覺,程廷霄忽然翻了個身,對著許澈的臉說:“這周末有空的話,跟我去見個朋友?”
上次無意間發現的那一整箱空藥瓶,實打實的把程廷霄嚇得不輕。
事後他讓助理去查過去四年,許澈的所有有關心理上的就醫記錄,結果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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