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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前，程廷霄抱著許澈說話，他們的關係如今更近了一步，程廷霄終於獲得了進入許澈被窩的權利。
“寶貝兒，周六你有空沒？徐傑跟他女朋友要來京都出差，咱們也好久沒見了，去見見，吃頓飯？”
徐傑這個人許澈有印象，跟程廷霄關係很好。
“好。”許澈應下。
程廷霄高興了，親了下他的額頭，又把他往懷裡抱了抱，說：“那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
“嗯，晚安。”
許澈閉上眼，意識很清醒。
他努力讓自己睡著，卻怎麼也沒有困意。
他被程廷霄摟在懷裡，腰上的胳膊那麼有力，鼻尖縈繞著的氣息明明那麼熟悉，令他安心。
可忽然間地，那股空落落的，仿佛心臟被擠壓著的感覺又出現了。許澈深呼吸著想要壓下去，可這一次的窒息感尤其強烈，許澈很快就覺得自己有點呼吸困難。
他知道自己這是又犯病了，吃飯前他聽完程廷霄在國外的事後就隱隱有這種感覺。
和程廷霄重逢的這段時間以來，許澈的精神狀態一直比較穩定，即便偶爾失眠，但聞著程廷霄身上的氣息，聽著對方規律的呼吸聲，也沒那麼難熬。
更沒有像現在這樣，那股像是後背有雙手推著他，迫不及待地毀滅自己的感覺。
他差點以為自己真的好了。
許澈忽然覺得好難過。
他好不了的，也沒資格好。身上背負著兩條沉甸甸的人命，在沒有還清之前，他沒有痊愈的資格。
許澈小聲地叫了程廷霄一聲：“程廷霄？”
沒人回應，呼吸頻率依舊穩定。
許澈沒敢輕舉妄動，又叫了一聲還是一樣，然後又輕輕推了他一下，沒動靜。
看來是真的睡熟了。
許澈稍稍放下些心，動作很輕地把橫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挪開，掀開被子下了床。
不敢開燈，許澈就借著手機屏幕的光勉強照亮腳下，摸出衣櫃裡的藥，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
幾乎是門關上門的一瞬間，原本睡熟了的程廷霄就睜開了眼，黑暗中，他坐起身，看著房門好一會兒，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才重新躺了回去。
許澈將自己的動作放得很輕，他不知道自己穿著單薄的睡衣，在客廳裡坐了將近四十分鐘後，身體的溫度有多低。
程廷霄假裝說夢話，重新把許澈抱進懷裡，感受著他冰涼的身體，心都顫了顫。
“寶貝兒……”
許澈嚇得身體僵住，不敢出聲，假裝自己還在睡，直到確定了那是句夢話才放鬆下來。
徐傑和他女朋友的航班是下午三點半。
程廷霄趁著要去給朋友接機的機會，一大早就拉著許澈出門，帶著他去了市中心的商場，給他買衣服。
許澈的當季衣服就那麼幾套，哪怕他穿在身上很好看，卻也能看出來是前幾年的款式了。
程廷霄直接帶他去了一家主打私人定製的店鋪，一進去店員便迎了上來，“歡迎光臨兩位先生，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給他搭幾套衣服。”程廷霄指了指許澈，又說：“把你們今年的新品冊拿來。”
這種地方一看消費就很高，許澈低消費慣了，覺得衣服夠穿就行，沒必要買太好的。
他的錢都被他攢了起來，每筆錢都有用途，這四年裡，開銷最大的支出就是最近這段時間，吃喝上不再考慮劃不劃算，而是專挑貴的好的買，給程廷霄吃得東西不能將就。
這一下子讓他穿動輒幾萬幾十萬的衣服，他總覺得把一遝遝人民幣穿身上似的，有種說不出來的沉重感。
他剛想說不用，程廷霄就拉著他的手腕直接去了成品區，“看看喜歡哪些，去試試。”
不是哪件，而是哪些。
許澈隨便挑了件，看清吊牌上的六位數字，倒吸一口涼氣，連忙給掛了回去。
這也太貴了。
程廷霄看見了，問他，“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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