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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許，有份合同細節漏了，下班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臨近下班，楊偉成找到許澈，聞言，周圍的同事們都投來了隱晦的目光。
許澈早已經習慣，臉上沒什麼表情地嗯了一聲，連目光都沒偏移一下。
楊偉成也早就習慣了許澈的冷臉，也沒多在意，背著手慢悠悠地回了辦公室。
下班後，同事們都已經離開，許澈把最後一份策劃案修改完點擊保存後，才起身往楊偉成辦公室走去。
許澈敲了下門，“李經理。”
“進來。”
許澈推門進去，楊偉成看到人進來，臉上立刻笑出了朵花，一副哥倆好地摟住許澈的肩膀，“小許啊，你來公司多久了？”
一般上司問這個問題，大概率就代表著要被裁員。
許澈掙脫掉楊偉成的手，拉開了距離，淡聲回答，“兩年半了。”
“都兩年多了啊。”楊偉成假惺惺地歎了口氣，又問道：“小許啊，我平日裡待你不錯吧？你跟我交個底。”
楊偉成壓低了聲音，“你跟小程總真是校友？”
應該是程廷霄說的，校友的身份正好，不熟絡也不陌生。
“嗯，我有幸跟他一屆。”
“隻是校友？沒別的關係？”他怎麼覺得不像呢。
許澈掀起眼皮，沒什麼表情地反問道：“楊經理希望我跟小程總什麼關係？我跟小程總隻是校友，僅此而已。”
許澈哪能聽不出來楊偉成的意思，他跟程廷霄認不認識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在程廷霄麵前說得上話，或者有更重的分量。
楊偉成對他什麼心思整個部門無人不知，但他現在還不能走，楊偉成也很聰明，每次都不讓人抓到把柄，一旦較真就是上綱上線，就擦著他的底線，試圖用一次次擦線來拉低他的底線。
楊偉成回想起當時在包廂裡，許澈和程廷霄之間的不對勁，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校友見麵。兩人更像是前任見麵，一個尷尬一個坦然。
雖然誇張了點，但大概就這種感覺。
即便不是前任關係，經曆了昨晚一夜，怎麼也會扯上點關係吧？又是給送回家又是請假一天的，這中間要是沒發生點什麼他可不信。
許澈雖然瘦了些，但臉依舊很能打，身材高，又生得骨肉勻婷，不顯得柴。往那一站給人的氣質感覺就像是被白雪壓著的竹子，即便被壓得再低也不會折，待到雪化，又變回筆直。
但就是這份氣質，才更讓一些心理有些變態的人生出摧毀欲。想看著這張清冷漂亮的臉上露出被情欲支配的浪蕩模樣，享受著這根挺得筆直的脊梁被一根根敲斷，扔進淤泥裡，再狠狠踩上幾腳，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優越感。
保不齊程廷霄也是個衣冠禽獸。
楊偉成本想著要是許澈真搭上了程廷霄，這次就當他倒黴，往後也收斂些。但現在合同都簽了，項目進行是板上釘釘，如果許澈真抱上了大腿，程氏集團那邊怎麼可能不打招呼，許澈還會甘願繼續在這小公司做一個個小小的項目組長？
想到這，楊偉成忽然笑了起來，臉上的肥肉堆在一起，眼睛被擠地隻剩一條縫，對許澈說：“小許啊，你來公司的這兩年多裡，確實給公司拉開不少的項目，但你要知道，公司不是你一個人撐起來的，離了你公司照樣轉。”
許澈不敢說自己是整個部門的頂梁柱，但不可否認，自從他進了公司後，策劃部每季度的kpi裡有四成是他一個人的功勞，加上團隊貢獻的，怎麼也占了六成。
更別提前幾天拿下的程氏集團訂單，直接將策劃部一年的業績湊夠了。
無論怎麼看，裁員都應該裁不到他頭上。
但卸磨殺驢的事情在職場上也並不少見，大概自己也是其中一個倒黴蛋。
就是有點突然，他還沒有來得及找下家。
許澈不喜歡拐彎抹角，“楊經理，有話就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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