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添抿一口熱水，嘶了一聲。
“門後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進去過，這地方是張家的，你要不要猜猜我姓什麼？”
提及張家，陳皮眼底劃過的情緒是關添讀不懂的，關添沒深入調查過陳皮，隻知道這人是九門裡的能耐人，且脾氣不好。
“我猜你姓關，是我走丟的幹爺爺。”
佔便宜的心不死，其實以關添的情況來說，他完全沒必要這麼幹，可不要白不要，反正都是嘴賤，話到嘴邊總不能不說吧？
再說了，看陳皮生氣，還挺有意思的，隻要一說給他當孫子，就生氣，在雷池上蹦躂的感覺，還挺爽的。
“滾遠點。”
果不其然，陳皮生氣了，瞪關添一眼，上手奪走關添手中的杯子。
杯子裡的水喝完了，一點沒剩。
“小氣勁。”
“等出去我就打死你，好臉給多了。”
陳皮把煙頭砸向關添，關添咧著嘴樂，歪著身子躲過去了。
一群人在原地坐了近一個小時，陳皮都沒說要走，關添嚴重懷疑陳皮是找不到出口。
想歸想，關添沒把話說出來，因為他也找不到，現在跟著陳皮是最好的選擇。
陳皮閉著眼睛休息，關添和吳邪低聲交談，商量著走到這也差不多了，胖子累這麼一通，絕口不談要帶點什麼東西回去，用胖子的話來說，那就是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還要什麼錢？
仨人統一戰線，順子的意見不重要，關添和吳邪正商量著回去的事情呢。
華和尚突然扯著嗓子喊四阿公。
葉成和郎風沒坐住，起身查看陳皮的情況，上手搭在陳皮脖頸間，發現脈搏弱的不行。
“阿公？”
葉成臉都白了，如果陳皮真的交代在這裡，他們仨沒臉回廣西。
“阿公？師父！師父！”
急得也不喊什麼阿公了，他們仨本就是陳皮的徒弟，隻是往日裡喊阿公喊習慣了。
出事了，關添四個人起來站在陳皮的身後，陳皮就盤腿坐在地上，像是入定了。
“死···走了？不是？四阿公您可別和我們開玩笑啊。”
胖子驚的不行，他剛剛還在心裡感慨呢，這一趟沒出什麼大事，才感慨完多久？
人就死他眼前了？招呼都不打一下的？
關添擰著眉頭，上手在陳皮的脖頸間也摸一把，人還有脈搏，就是太弱了，要是不幹點什麼，真的得死眼前。
也是，陳皮一把年紀了，老胳膊老腿的往長白山倒騰，這一路上就沒輕鬆過，出事正常。
郎風仨人還在喊，希望把陳皮的魂喊回來。
關添順著陳皮的脖頸往上摸，在後腦勺的地方按兩下，手指抵著穴位死命按。
“阿公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真的招呼人去廣西了，到時候把陳家的牌匾換成關家，把你戶頭下的錢全取出來拿去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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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陳皮有點反應了，眼皮動兩下，卻不睜眼，關添一直在盯著陳皮看，這點微弱的變化，自然沒躲過關添的眼睛。
搞半天，還是威脅好使。
清清嗓子，關添繼續發揮自己嘴毒的屬性，加大火力。
“聽說阿公以前是紅家的人，你要是再不睜眼，我就去繼承紅家的家產，對外宣揚我是二爺的私生子！”
“你敢···”
陳皮最大的雷點還是紅家，眼皮掀開後，渾濁的眼珠子轉動兩下，左眼倒是沒什麼變化。
咬牙切齒的看著關添，看著陳皮臉紅脖子粗的模樣，關添就知道這個禍害還能活一段時間。
“我有什麼不敢的？反正二爺走這麼些年了，你下去陪他，上麵的紅家就交給我好了，又沒人知道二爺有沒有私生子，我要是讓關家再運轉一下，相通道上的人都會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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