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沁那邊徹底不提求娶的事了，弘曆也鬆了口氣。
至於公主們去打色布騰那件事，他意思意思說了那幾個打人的公主幾句就算了。
畢竟色布騰一個大男人，連公主都打不過，他總不能為了這事真罰自己閨女。
公主們有了公主所之後，有了自己想學的東西，便格外珍惜這些機會，一個個都極是用功。
她們這般卷，回去後被她們的兄弟們發現，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歹他們接受的可是皇家子弟正統教育，可如今讀書比不過、騎射也比不過，連姐妹們都追不上了。
他們破防了。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總之沒過幾天，阿哥所那邊便比從前用功了許多。
教習師傅發現幾位阿哥來上課時比從前早了半個時辰，連下學後也不急著走。
有人主動問師傅要了新的字帖，有人在院子裡加練了一輪騎射。
老師們還摸不著頭腦，隻當他們忽然轉了性子。
弘曆最先察覺到不對勁。
他連著幾日去阿哥所，都見那幾個兒子坐在書案前練字，連他進門都沒擡頭。
騎射場上也比從前熱鬧，箭矢破空的聲音一陣接一陣，幾個阿哥練得滿頭是汗也沒歇。
他問教習師傅：“他們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教習師傅也摸不著頭腦：“臣也不清楚，幾位阿哥像是約好了一般，這幾日格外用功，從前還會偷懶，如今連課間都不肯歇。”
弘曆便讓人去打聽了一番，這才知道原來是被自己的姐妹們給刺激到了。
弘曆知道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以為和敬幾人隻是小打小鬧，覺得女兒們學些琴棋書畫，騎射騎術，不過是多些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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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沒想到她們會學得比阿哥們還好。
不過現在阿哥們被刺激得這般上進，他還是很欣慰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阿哥們越發上進，弘曆起初確實是欣慰的。
那些兒子們從前需要人催著練字，趕著騎射，如今卻自己早早去了馬場，在書案前坐得穩穩噹噹。
可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那種欣慰便漸漸變了味。
他站在馬場邊，看著馬場上幾個兒子正策馬跑過，衣袍在風裡獵獵作響，身姿利落，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英氣。
他看了片刻，目光落在最前麵那個身影上。
永璉，他的嫡子，正一馬當先，穩穩地控著韁繩。
弘曆看著那個策馬跑在最前麵的身影，心裡浮起一絲他自己也不願承認的複雜。
從前他是驕傲的，為自己有這樣一個兒子而驕傲。
身份尊貴，相貌英俊，為人聰敏，待人溫和有禮，走到哪裡都被人誇讚。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這天之後，弘曆對待成年的幾個阿哥態度隱隱有些變了。
永璉幾個都是聰慧敏銳的人，自然察覺到了。
永璉明白原因，畢竟歷史上那些例子擺在那裡。
他不是不明白，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
永璜也察覺到了。
弘曆開始頻繁在朝堂上提起他，誇他穩重，誇他勤勉，誇他“有長兄之風”。
那些話聽著像是誇讚，可他心裡明白，他是被皇阿瑪擡起來當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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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當靶子，也不敢抗旨。
他隻能在弘曆誇他時低頭應一聲“兒臣不敢”。
永璜心裡很是無奈。
後宮眾人也有所察覺。
富察琅嬅也知道皇上對永璉忌憚。
安陵容自然也知道皇阿瑪對她哥的打壓。
安陵容有璟瑟一輩子的記憶，她知道弘曆的壽命有多長，也知道他的兒子下場大多不好，不是被廢，就是過繼。
如今永璉這個嫡子活著，對他來說是最礙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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