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
那張臉乾瘦蠟黃，可脖子下麵露出的皮膚，卻泛著一層黏糊糊的暗紅色水光。
“七年……老朽被困在這破地方七年，今兒總算是等到幾個活人了……”
他咧嘴笑，嘴角咧得極大，幾乎到了耳根去了。
嘴裡黑乎乎的，比拿什麼煤炭還黑。
張聽漁在後麵猛拍我肩膀，聲音都變調了：“楓哥……他……他袍子下麵好像沒有腳！”
我定睛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灰袍下擺空蕩蕩的，確實沒有腳。
隻有一條暗紅色，軟塌塌的肉尾拖在地上。
濕亮濕亮的，還在慢慢蠕動。
邋遢道士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往後一縮：“操！這他媽是螞蟥精！是成了氣候的老螞蟥！”
話音剛落，那“灰袍人”忽然把頭一甩。
整張臉像脫了殼似的往下一耷拉，露出本來麵目。
腦袋尖圓，如同一顆吸飽了血的肉瘤，兩隻小眼睛黑豆似的嵌在兩側。
嘴巴張開來，一圈細密的尖牙，在暗中微微發亮。
“媽的！惡心死了！”
張聽漁尖叫一聲，本能地往旁邊一撲，正撞進邋遢道士懷裡。
邋遢道士還沒從驚嚇裡緩過來，被她這麼一撞，兩人直接摔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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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起來！壓死貧道我了！”
邋遢道士手腳並用把她往外推。
張聽漁這才發現抱錯了人。
連滾帶爬又撲到我這邊，兩手死死箍住我胳膊。
臉埋在我肩膀後頭，帶著哭腔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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