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觀察了幾分鐘，確認洞口沒有別的人影之後，才貓著腰從側麵繞了過去。
我不能走正麵，三才鎮門雖然低級，但踩上去肯定會有動靜，打草驚蛇就全完了。
我從窯廠的側麵翻過一堆碎磚瓦，踩著半人高的野草，一點一點地接近那座大窯洞的側壁。
窯壁上有一個破爛的通風口，大概半米見方，鐵柵欄已經銹得不成樣子，輕輕一掰就掉了兩塊。
我探頭往裡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什麼都看不見，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跟秀英說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樣。
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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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裡麵！
我把桃木劍從腰間抽出來握在右手，左手攥著墨鬥線，深吸一口氣，側著身子從通風口鑽了進去。
落地的時候腳踩到了一堆碎磚，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在空曠的窯洞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我立刻屏住呼吸，貼著牆壁一動不動地站了將近半分鐘，確認沒有任何反應之後，才開始小心翼翼地往裡走。
窯洞內部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主洞大約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四周連著好幾個小洞，以前大概是用來堆放磚坯的。
洞壁上掛著幾盞油燈，火光微弱，搖搖晃晃地照出一片昏黃的光影。
空氣裡那股腥甜味越來越濃，還混雜著另一種更難聞的氣味。
像是腐肉和草藥混合在一起熬煮的味道，又腥又苦又臭，讓人胃裡直翻。
主洞正中央擺著一張簡陋的木桌，桌上放著幾個陶罐和一隻銅碗。
銅碗裡盛著半碗暗紅色的液體，又濃又稠。
桌角上放著一捆紅線，一疊黑色的符紙，還有一把造型古怪的鐵鉤子。
鉤尖彎曲的角度，跟我從墳地裡挖出來的陰釘頂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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