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對方是什麼人？”
他放下手，聲音已經恢復了一定的鎮定，眼底翻湧的暗流卻騙不了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傢夥，穿對襟褂子，手上有十二顆黑檀木流珠，水平遠在我之上。
我在樓頂上跟他過了幾招，要不是跑得快，現在你大概在派出所做筆錄了。”
周國棟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忽然頓住了，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那種難看不是害怕，而是一種突然意識到了某件事情之後的，帶著懊惱和後怕的複雜表情。
“周總？”
我察覺到了他的變化，“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
他沒說話。
“周總。”
我的語氣加重了幾分，“現在這個局麵，您瞞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變成對方的刀。您必須把所有相關的事情都告訴我，一個字都別漏。”
周國棟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裡有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無處可退的狼狽，更多的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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