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章 “鬼打牆陣”我走到石柱旁邊，仔細檢查了一遍。
石柱周圍的地麵上有不少腳印，看大小是成年男人的，鞋底的紋路還很清楚，說明是不久前留下的。
腳印很雜亂，繞了石柱好幾圈，像是在做某種儀軌。
石柱的底座上還有一小攤，已經乾涸的暗紅色液體。
我蹲下來聞了一下。
是雞血！
混了少量的硃砂和某種黑色的粉末，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味。
“媽的，他在這裡做過準備！”
我站起來，臉色沉了下來，
“這些腳印是一個人的，說明他一個人來踩過點，布了東西。
雞血混硃砂……
不好！這是布陣用的引子！”
“布陣？”
張聽漁快步走到我身邊，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雞血痕跡，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不對不對！我們進來的時候沒有做標記，如果他在林子裡提前布了困陣，我們可能已經在陣裡了！”
我的心一沉。
她說得對。
從走進槐樹林的那一刻起，我就應該做標記的。
這是野外行動的基本規矩，但我被那股陰冷的氣息，和周圍的環境分散了注意力，犯了一個低級錯誤。
“退回去看看，沿原路走！”
我拉起張聽漁的手腕，轉身就往來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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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掙紮了一下，見我不鬆手，乾脆任由我拉著。
原路走了不到十五分鐘，我們停下了。
因為眼前又出現了那根石柱。
半截貔貅的石頭蹲在柱頂上，裂紋裡長滿墨綠色的苔蘚，底座上那攤乾涸的雞血混硃砂，和我剛才檢查過的痕跡一模一樣。
我們明明沿著來路直直地往回走的，沒有轉彎，沒有繞路，但現在又回到了同一片空地！
“又是這裡！”
張聽漁隱隱多了一絲不安。
不過她的表情仍然冷靜，手裡還捏著那三張符紙。
張聽漁從來都是那種反應極快的性子，無論是在九安天麵破陣，還是在火鍋店裡驅鬼。
她永遠是第一時間出手的那個人，果斷、兇狠、不留餘地。
但此刻，她站在亂葬崗深處的空地上，手裡的符紙捏了又捏，腳步卻不自覺地往我身邊靠近了半步。
“真的不妙，我們貌似進陣了……”
張聽漁夾著些微顫音低聲道，
“鬼打牆陣，而且是布陣的人提前在地上埋了引子，不是臨時拉起來的。
雞血混硃砂隻是表層的障眼法，真正的陣基一定埋在地下。
我剛才一路上，留意了所有可能有陣眼的位置，但沒有找到。
這說明對方的布陣手法，跟我們的體係不一樣。
應該是雲南地師的東西，我有點摸不準……”
她的語氣裡有一種罕見的挫敗感。
這個從小到大在法器堆裡長大的張家大小姐，大概是第一次，遇到她完全摸不著門路的困局。
我把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
“小漁，你聽我說。”
我壓低聲音，語氣盡量放平穩，
“你的帆布包沒帶，法器全丟了，現在手頭隻有三張符紙和一把水果刀。
你能用這些東西做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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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叔說過，張家的血在任何一張符紙上，都能爆發出三倍的威力。
你不是沒有戰鬥力，你隻是暫時找不到方向，但方向這件事，交給我就好了。”
說完，我鬆開她的肩膀，轉身麵對那根石柱。
把桃木劍橫在胸前，劍身上的暗紅色木紋，在樹影間漏下的微光裡泛著光澤：
“你張家的符術輔佐了我一路，這次，怎麼也該輪到我淩家的風水術來破局了！”
“你想到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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