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大戰蛇妖！她從黑暗中無聲無息地走出來，提著她那盞熏得發黃的煤油燈，佝僂著背，靛藍色的布衣在燈光裡泛著陳舊的光澤。
她的臉上露出一副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嘴咧得比之前更大了，露出裡麵光禿禿的牙床和兩排發黃的牙齦，灰綠色的眼珠，在油燈光暈裡閃著幽幽的光。
“我養的咒，誰也別想解。”
她的聲音變得比剛才更沙啞了，
“這個女娃的根骨不錯，正好給老婆子做個伴。
老婆子在這個村子裡待了六十年，太久了，太久了……該有個人陪我說說話了。”
“六十年？”
青雲把沾滿藥酒的手從張聽漁後頸上移開，轉過身，麵對著老太婆，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你是六十年代失蹤的那個村子裡的村民？所有人都消失了，就你一個人留下來了？”
“留下來？”
老太婆歪了歪頭，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
“老婆子沒有留下來。老婆子是土生土長的箐底村人，從來沒有離開過。”
說話間，她的身體迅速開始發生變化。
她佝僂的背緩緩地直了起來，脊椎發出哢哢哢的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撐開她的骨架。
靛藍色的布衣被撐得鼓了起來，衣襟的紐扣一顆一顆地崩飛，露出下麵包裹著的那具身體。
不，那不是人的身體！
那是鱗片！
一片一片疊在一起的鱗片，在煤油燈的昏黃光線下反射著冷硬濕滑的暗綠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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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鬆開了煤油燈。
燈掉在地上摔碎了，煤油流了一地，火焰在青石闆路麵上蔓延開來，燃燒成一灘幽綠色的火。
火光映照著她的全身。
她的皮膚已經完全裂開了，從裂口裡翻出來的不是血肉，而是密密麻麻的鱗片！
她的雙腿併攏在一起，膝蓋以下融合成了一條粗壯的尾巴。
尾巴在地麵上緩緩拖過，鱗片摩擦著青石闆，發出沙沙的聲響，在死寂的巷子裡聽，起來就像是無數隻蟲子在爬。
她的頭也在發生變化。
原本那張布滿皺紋的老太婆的臉，從中間裂開了！
裂口裡麵形成了一張蛇臉！
這是一張扁平三角形的，覆蓋著細小鱗片的蛇臉！
她的嘴巴咧到了耳根，嘴裡沒有舌頭，隻有兩條分叉的、黑色的信子，在空氣中快速地吞吐著，發出嘶嘶的響聲……
上半身是一個女人的輪廓，手臂還在，但皮膚上已經覆蓋了鱗片，手指變得更加細長，指甲脫落，露出了尖銳的骨質尖端。
下半身完全是蛇尾，比蟒蛇還粗，尾尖在地上緩緩地盤旋，將青石闆路麵碾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六百年前老婆子就在這片山裡修行，這個村子蓋在了老婆子的洞府上頭，老婆子沒有怪他們。
六十年前老婆子渡劫失敗，需要進補，借他們幾百個人的陽氣用一用，不過分吧？”
她的嘴沒有動，但聲音從她的喉嚨裡傳出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沙啞的老太婆聲音，而是變得更加低沉、更加渾厚、帶著一種爬行動物特有的嘶嘶尾音，
“這個女娃的根骨，是老婆子見過最好的，比當年全村所有人加起來都值錢。把她給老婆子，老婆子放你們兩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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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邋遢道士，一時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特麼也太蝦人了！
鬼我倒是不怕，問題這蛇妖，我以前也沒整過呀！
這時，邋遢道士把沾滿藥酒的手從張聽漁後頸上收了回來，順勢從腰間拔出他那把舊得掉渣的銅錢劍。
銅錢劍的劍穗已經磨得隻剩幾根紅線，劍身上的銅錢銹跡斑斑，看起來跟古董攤上五十塊錢一把的工藝品沒什麼區別。
但劍一出鞘，劍身上那些銹跡就開始發出暗紅色的微光，像是被燒紅的炭塊被薄薄一層灰蓋住了。
“六百年道行的蛇妖，借了全村八百口人的陽氣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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