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真在盒上抹藥，自己每天開合也躲不過，師兄先鬆開，夥計已經看了我們半天。”
“他看他的，你方才還碰了那顆螺釘，指甲縫也得擦乾淨。”
陳皮換過濕布的一角，將她指尖逐根擦完才肯鬆手，沈念則向藥行掌櫃借來田中涼子的購貨賬冊。
賬上除去福爾馬林和銅筒，還記著二十隻培養皿，三箱封口玻璃瓶，以及能讓蟲體長時間存活的鹽水藥劑。
茶商不會用到這些東西，田中涼子也並未打算把自己的目的藏得毫無缺口，她在等熟悉隕銅和寄生蟲的人主動找上門。
兩人從藥行出來，沒有回紅府，直接帶著賬冊去了張府，張日山看到沈念同行，才讓門房打開院門。
張啟山仍在書房整理礦山拓片，聽完田中涼子的身份和碼頭貨單，他把那隻茶盒的尺寸單獨記在紙上。
“你隻摸過盒底一次，如何確定夾層能放情報？”
“茶盒外深三寸，裡麵隻有一寸，底下的黃銅螺釘剛被拆過，夾層足夠裝兩卷微縮膠卷，她右手拇指還沾著衝洗藥水留下的褐痕。”
“寄生蟲的事又有多少把握，她也可能隻是替倉庫準備驅蟲藥。”
“驅蟲用不到培養皿，更不用讓蟲體存活的鹽水，她還知道礦工發狂和幻覺，這些情況從未傳到碼頭。”
張日山接過賬冊，將田中商社租下的倉庫和電報局位置標在城防圖上，又派人去查今日搬運茶箱的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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