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師父的白頭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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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的手從陳皮手腕移到他後頸。
"師兄,你看著我。"
陳皮沒有抬頭,他的額頭仍抵在沈念肩上,呼吸落在她頸側,帶著灼熱的溫度。
"我看不見你了……你走了……"
沈念收緊手指,按住他後頸的位置,掌心能感覺到他皮膚下緊繃的肌肉。
"你低頭看看,我的手在你脖子上,你若真看不見我,怎麼還能感覺到我的手?"
陳皮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瞳孔仍然散大,視線落在沈念臉上時,眼神像在確認她是不是幻影。
"師妹……"
沈念沒有鬆手。
"我在。你方才看見了什麼?"
陳皮沒有回答,他隻是盯著她,手指從鏈條上鬆開,轉而扣住她的手腕。
力氣大得幾乎要把骨頭捏碎。
沈念皺起眉,沒有喊疼,隻是任由他握著,等他自己回過神來。
過了很久,陳皮的手指才一點點鬆開,掌心留下一層汗。
"我看見你走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我追不上你,怎麼喊你都不回頭。"
沈念的手在他後頸停了片刻,隨後收回來,轉而握住他的手。
"師兄,我不會走。你記住了嗎?"
陳皮點頭,沒有說話,隻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沈念看了看石室裡其他人,二月紅仍站在銅柱旁,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
她必須先把師父喚醒。
"師兄,你在這裡等我,別再進石室。"
陳皮沒有鬆手。
"你要去哪裡?"
"去叫醒師父。"
陳皮看了看二月紅,手指在她腕間收緊了一下,最終還是放開了。
"你快去快回,別讓我等太久。"
沈念點頭,轉身走向二月紅。
銅柱散發的光線再次湧來,但仍然無法穿透她的皮膚,隻能在她周圍盤旋,像一群失去目標的遊魚。
她走到二月紅麵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二月紅沒有反應。
他的視線落在虛空中某個位置,嘴角的笑容溫和得像要滴出水來。
沈念猶豫了。
她知道二月紅在幻境裡看到了什麼。
在原劇情裡,二月紅在隕銅幻境中看到了丫頭沒有死的平行人生,他們一起白頭到老,過完了平靜的一生。
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也是他最深的執念。
而在這條時間線上,丫頭沒有死。
那二月紅的幻境裡,會是什麼?
沈念輕輕開口。
"師父。"
二月紅的眼睫毛動了一下。
"師父,該回來了。"
二月紅的笑容逐漸淡去,瞳孔慢慢聚焦,視線落在沈念臉上。
他看了她許久,才開口。
"念念,我看到了很多年以後。"
沈念沒有接話,隻是等著他繼續說。
"她還在。"
二月紅的聲音很輕,但那三個字的分量,重得能壓碎所有人的心。
沈念的喉嚨發緊。
她知道師父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未來,看到了丫頭健健康康地陪他走到最後,看到了紅府的院子裡開滿桂花,看到了他們一起坐在廊下,頭發都白了。
那不是幻影。
那是真正有可能實現的未來。
"師父,她會一直在的。"
二月紅的手抬起來,按在胸前,那裡藏著丫頭裝乾糧的布袋,紅繩還纏在外麵。
"我知道。所以這次我不能死在這裡。"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轉身看向石室中央的銅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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