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廢廠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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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新月。”
沈念提著藥箱回到書房外，腳剛跨上台階，便聽見這句話從門內傳來，她看了眼手裡的燙傷膏，轉身退回廊下，把這一趟來意咽了回去。
尹新月出來時，食盒輕了大半，手指上的藥膏卻被蹭掉了，她見沈念守在廊柱邊，先將食盒往她懷裡一塞，耳根也跟著染了顏色。
“妹妹，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什麼都沒聽見。”
“你這話說得越快，越說明聽見了。”
尹新月伸手來擰她，沈念側身避開，食盒裡的瓷碗碰了兩下，書房內隨即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腳步同時加快。
到了前院，尹新月才抓住沈念的袖口，剛要追問，張日山從側門進來，手裡拿著解家錢莊送來的急信。
“沈姑娘，九爺讓人送來的，說要親手交給您。”
信封沒有封口，裡麵隻有一張城外地契和兩份運貨記錄，地契上的位置在城西二十裡，原先是德盛機器廠，三年前失火後便荒廢了。
運貨記錄卻是近一個月的，玻璃器皿二十箱，醫用酒精四十桶，活畜三車，還有一批從日本商社購入的恒溫設備。
付款人換了四個名字，最終都彙進裘德考商會的暗賬。
沈念把紙翻到背麵，那裡貼著一張工廠近照，圍牆已經補過，煙囪沒有冒煙，通往後門的土路上卻留著卡車壓出的車轍。
“九爺的人怎麼發現的？”
“陸府賬房供出一名中間人，九爺順著彙票追到城外，派去的人沒有靠近，隻在遠處守了兩夜。”
張日山取出另一張紙，上麵寫著兩夜間出入工廠的車輛和人數。
每晚子時都有卡車送貨，進去的人穿工裝，腰間帶槍，天亮前也不出來，工廠周圍還放了六條狗。
陸建勳倒了，裘德考仍留在長沙。
他把明麵的商會關了，洋行裡的人也遣散大半，城門處沒有他的出城記錄，原來是把人和設備全塞進了廢工廠。
沈念將運貨單按在藥箱上。
玻璃器皿，恒溫設備，活畜，醫用酒精，這幾樣東西放在一起，絕不會是為了修機器。
原先那條劇情終於追了上來。
裘德考從礦山帶走的不止壁畫拓印，還有寄生蟲樣本，田中涼子懂生化培育，兩個人湊到一起，要做的事已經擺在紙上。
“去議事廳，馬上通知佛爺。”
張啟山看完資料，將德盛機器廠的位置標在軍用地圖上，工廠東側連著河道，西側有一條廢棄鐵路，往南五裡便能接上省道。
三個方向都能撤離，北麵則是荒山，適合布置觀察哨。
“裘德考選這地方，提前留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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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打算長期待在長沙，實驗一旦完成，人和樣本可以分三路運走，工廠裡隻需留下一把火。”
沈念拿起照片，手指蓋住圍牆外那排木箱，箱角印著田中商社的貨運章。
“佛爺，他在培育礦山寄生蟲，田中涼子也在裡麵。”
張啟山的手從地圖上移開。
“你確定？”
“原先裘德考買黃昏草提純物，又從清風莊搶青銅碎片，現在連培養設備都運來了，他研究的東西一直沒變。”
沈念把黃昏草與蟲毒的檢驗記錄鋪開，兩份結果中重合的紋路被紅筆圈著，旁邊還寫著張海俠當日測出的反應。
“黃昏草負責刺激神經，寄生蟲能侵入宿主體內，他們要是將兩者合用，蟲子會更容易控製活人。”
張日山站在地圖另一側，鉛筆尖停在河道上。
“直接派兵封廠呢？”
“不行，裘德考比陸建勳難抓，他敢留下這座工廠，就準備了銷毀證據的辦法，軍車開到五裡外，他的人便會點火撤退。”
沈念用照片蓋住地圖，目光落在後門那段土路上。
“先偵察，確定實驗室的位置，守衛人數，儲存物的種類，再決定怎麼動手。”
門外響起鏈環相碰的動靜，陳皮推門進來，手裡還捏著解家送信夥計留下的腰牌。
“城外廢工廠，裘德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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