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田中涼子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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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樸已經拿到它了。”
田中涼子說完這句話，視線仍落在沈念左臂的紗布上，火從通道另一端追過來，管壁受熱後發出連串響動。
沈念捏住她的下巴，將那張臉抬起來，指腹碰到頸側的針孔，藥效已經散進血裡。
“母蟲什麼時候交出去的？”
“你猜。”
田中涼子咬著牙關，嘴邊留著血，仍想把臉偏開，沈念卻沒有鬆手。
“那瓶藥隻能讓你失去力氣，不會讓你昏過去，等火燒到這裡，你連爬都爬不動。”
陳皮從後方扣住沈念的手腕，將她往回帶了半步。
“別碰她，手上沾了蟲液。”
他用衣角擦過她的指腹，又把她收在腰間的藥瓶拔出來，倒出藥液，從指尖一直洗到腕骨。
地方窄，兩人的袖口擠在一處，陳皮的虎口托著她掌根，藥液順著相貼的皮膚往下淌。
“手張開。”
“已經張開了。”
“繃這麼緊，我怎麼洗縫裡？”
“師兄，你洗手就洗手，別抓著不放。”
“蟲卵留在指甲裡，回去疼的是你。”
張海俠將田中涼子提起來，目光掃過兩人交疊的手，隨後看向通道出口。
“姐姐，出去再問，地下室撐不了多久。”
眾人撤出工廠後，張日山命人封住北牆，再將火油沿外圍溝渠潑開。
火燒穿地下實驗室時，地麵塌下去兩處，玻璃缸破裂的響動混在磚石落地聲裡，直到天亮才停。
田中涼子被裝進封閉囚車送往張府，身上的工裝連同鞋襪全部燒掉，衝洗三遍後才押進地牢。
審訊室沒有窗，桌麵擺著一盞燈，牆角放著水桶，田中涼子換了囚衣，雙手扣在椅背後方。
張日山問了半個時辰，從裘德考的藏身處問到實驗名單，她隻報姓名和軍銜，其餘一概不答。
沈念站在門外翻完口供，將紙還給記錄員。
“她在拖時間。”
張啟山合上懷表。
“等誰？”
“等張瑞樸帶母蟲離開中土，隻要船出了海，她交代什麼都晚了。”
陳皮靠在門邊，鏈尾繞著手掌轉了一圈。
“那就別問了，讓我進去待一刻鐘。”
“師兄，她受過軍部訓練，斷幾根骨頭也未必開口。”
“你不讓我碰她，總得換個能開口的法子。”
沈念看向張海俠手裡的樣本箱。
從工廠帶出的蟲體共有三份，其中兩份已經在火中失去活性，剩下一份泡在培養液裡，仍貼著瓶壁爬動。
她伸手拿箱子，陳皮卻按住了鎖扣。
“又想拿血喂？”
“給她看一樣東西。”
“看東西用得著割你？”
“用銀針取一滴，連傷口都算不上。”
陳皮看了她片刻，從藥箱中取出銀針，卻沒有遞過去。
“手給我。”
沈念將左手放進他掌中，指尖剛攤開，拇指便被他夾住，針尖在燈下轉過半圈。
“輕點。”
“還沒紮。”
“你夾得疼。”
“放鬆，才捏一下就躲，剛才在蟲室裡割半寸也沒聽你喊。”
銀針刺進指腹，血珠沿針孔冒出，陳皮立即拔針，拇指按住她的指尖。
沈念想抽手，血卻全沾在他的指腹上。
“我隻要一滴，你按住做什麼？”
“多出來的歸我管。”
“血還能歸你？”
“從你身上掉的都歸我。”
張海樓抱著樣本箱站在旁邊，低頭咳了一聲，轉身把門推開。
“你們慢慢算歸誰，我先把蟲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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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涼子聽見開門聲，抬頭看向沈念，目光越過她，停在張海樓手裡的玻璃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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