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包陳皮放在茶裡煮，船上吃不慣東西就含一片，幹肉切薄了曬過，打開便能吃，糕點別和藥材放在一起，受了潮便壞。”
沈念抱著布袋站在竈台旁，聞到裡麵的桂花和肉香，手指慢慢收緊。
丫頭從櫃子裡取出兩件換洗衣裳，抖開後放在桌上比了比，又將一件厚些的外衫疊好。
“南洋那邊熱，夜裡水汽重，外衫也要帶，鞋底我讓人重新釘過，針線包放在左邊的小袋子裡，破了衣裳自己縫，別等著別人替你收拾。”
“師娘，您準備得太多了。”
“路上總能用到。”
丫頭說完這句，忽然側過身咳了兩聲。
她拿帕子掩住嘴，等氣息順了，才把帕子折起來塞進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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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走過去扶住她的手臂。
“師娘，您這幾日咳得多了。”
“竈灰進了嗓子，過兩天便好。”
丫頭拍了拍她的手背，繼續整理衣裳，動作比剛才慢了些。
沈念看見她將一包藥材放進衣箱，又拿出來，換成了另一包顏色淺的乾花。
“這是什麼東西。”
“潤嗓子的茶，你師父唱完戲能喝，你也能喝，到了外頭少喝生水。”
沈念看著那包乾花，喉嚨裡堵了一下。
她知道師娘的病根已經開始活動，知道那兩聲咳嗽沒有竈灰能解釋，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走，卻沒法把這些話說出來。
丫頭把布袋口紮緊，又從針線筐裡取出一塊杏色布料，折成小方巾塞進包袱。
“這塊布給你擦汗，顏色好看，別總拿袖子蹭臉。”
“師娘還記得這個。”
“你小時候愛把鼻涕蹭在袖子上，我給你換了多少條帕子。”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我這裡，念念永遠有小時候。”
丫頭擡手替她把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手指停在她耳邊，隨後又收了回去。
“這一去若是遇到委屈，別一個人忍著，寫信回來，師娘收到信便給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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