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一個安家出來的落魄戶,你敢打本小姐?"
安知魚站在她麵前,右手還揚在半空沒放下來,整張臉上那個平日裡溫溫軟軟的笑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紅著眼眶但腰背挺直的冷硬。
她左臉印著五道紅指印,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擦乾淨的血色,但她站在那兒,下巴擡著,看著沈玉棠的眼神沒有半分退縮。
"你方才說誰配不上誰,本王妃管不著。"安知魚的聲音還是有點顫,但每一個字都清楚,"但我是翊王殿下明媒正娶的正妃,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打王妃的臉?"
沈玉棠捂著臉站在那兒,眼淚啪嗒掉下來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旁邊車夫急急拽住了袖子,那車夫在她耳邊壓著聲音說了句什麼,大概是"二小姐那是翊王妃咱們惹不起"。
沈玉棠的臉色又白又紅地變了好幾遍,最後咬著嘴唇甩開那車夫的手,轉身爬回了自己馬車裡。
朱紅描金的馬車車夫手忙腳亂地倒了兩步,調轉了車頭急匆匆地走了。
車簾放下來的那一瞬間,安知魚看見沈玉棠捂著臉縮在車廂裡麵的影子。
巷口重新安靜下來。
安知魚站在自己的馬車旁邊,右手還在微微發抖,左臉火辣辣地燒著。
她慢慢放下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的布條,又低頭看了一眼車廂地闆上那半塊已經碎成渣的胡餅。
她彎腰把那包碎胡餅撿起來攏在懷裡,默默地爬回車廂坐好。
車夫在外麵問了一句"王妃您沒事吧",她隔了半天才悶悶地回了一聲"沒事,走吧"。
馬車重新晃悠著往前走了。
安知魚縮在車廂角落裡,用右手捂著左臉,指縫裡傳來臉頰滾燙的溫度。
鼻子忽然酸得厲害,她咬著嘴唇把那股酸意壓下去了,沒讓自己哭出來。
她把懷裡那包碎胡餅抱緊了些,閉著眼靠在車壁上。
到家的時候春蘭在門口迎她,看見她左臉上那五道紅印子嚇得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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