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黃的玄關處，兩人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溫虞的手指緩慢撫摸著他的背，帶著安撫的意味，柔聲道：“還難受嗎？有沒有好一點？”
陸寒硯沒說話，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將頭抵在了少女的肩膀上，薄唇輕輕蹭著她的脖頸。
他聲音沙啞：“抱歉。”
溫虞用手指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沒關係，我知道你是受到了汙染值的影響，精神負荷太重了。”
她同他對視，眸光澄澈：“你現在需要我幫你疏導一下嗎？”
陸寒硯閉了閉眼，肩頭微微發顫。
不，不是的。
折磨他的根本不是精神汙染帶來的痛感，是壓不住的嫉妒。
他想要的也不是疏導，而是拋開所有工作元素的親近。
想要獨佔她，抹掉其他人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跡，讓她渾身都隻浸滿他的氣息。
可陸寒硯不敢說。
他害怕自己在溫虞心目中的分量比不上別人，害怕一旦袒露，她會生出防備，對他刻意疏遠。
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心口就一陣陣撕扯著發疼。
長久的靜默過後，他壓低嗓音，輕輕應了一聲。
溫虞看了眼自己近乎要滑到腿根的裙擺，不自在地夾了一下他的腰，小聲提議：“要不，你先把我放下來？”
陸寒硯悶喘了一聲，手臂青筋暴起，在溫虞的驚呼聲中，穩穩托住她的臀腿，抱著她往沙發的方向走。
溫虞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有些羞澀地將臉埋在他肩頭，半天不敢擡起來。
她感受到了他的反應。
絲質的裙子本來就薄，走動間更是會時不時地刮蹭到。
溫虞忍不住蜷縮了下圓潤的腳趾，心裡嘀咕著房子太大了也不好，怎麼走過去要那麼久。
她被安放在沙發軟墊上，陸寒硯卻沒有即刻鬆手，身形微微下沉，雙膝抵在她腿側。
薄紅的眼尾還殘留著濕意，長長的睫毛耷拉著，聲音很低，帶著害怕被拒絕的忐忑。
“給我一次臨時契約，好不好？”
他羨慕那些人身上能夠擁有她的記號。
他渴望最能夠被打上她的標記，成為她的所有物。
不過隻是一次臨時契約，以溫虞如今的精神力根本不會造成什麼消耗，留下烙印之後，往後給他做疏導也會省心許多。
隻是她不免覺得好笑，從前的陸寒硯麵對疏導邀約，還會一闆一眼地拿出軍區規矩說教，現在都進化到主動要求臨時契約了。
男人，果然善變。
她點了點頭，問道：“你想要烙印在哪裡？”
陸寒硯抿了下唇瓣，修長的手指取下臉上的銀絲鏡框，壓低身子湊近了些，一張俊美清冷的臉在她麵前放大。
他輕聲開口，吐息溫熱：“可以在眼下嗎？”
溫虞剛想說好，隨後反應過來，眼睛微微瞪圓：“眼、眼下？”
他身為第十區執行官，平日裡要出席各類公開場合，臉頰帶著印記太過惹眼，難免會毀掉他一貫在外樹立的冷峻威嚴。
陸寒硯臉上浮現出落寞，紅瞳泛著水光，霧氣蒙蒙地凝著她：“不可以嗎？”
“......也不是不行，”溫虞猶豫了一會兒，補充道，“隻是你要考慮好，留在這個位置會被所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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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他握住溫虞的指尖，抵在了自己的眼瞼下，睫毛輕輕發顫。
冰涼細密的精神絲線滲入肌理，細微酥麻的癢意順著皮膚散開，留下一個泛著銀光的“∞”符號。
配上他那雙鴿血紅瞳，竟然有種別樣的美感。
深度疏導進行得很順利，精神圖景中的玄鶴許久沒見到她，很是撒了會兒嬌，大鳥依人地企圖拱進她懷裡。
溫虞摸了摸它的後頸：“翅膀擡起來，我看看還有沒有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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