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她當真轉身要走,洛特有些急:“你站住!”
溫虞腳步頓住,好整以暇望著他,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被她這副模樣刺得心口發悶,洛特冷嗤出聲:“你就是這麼對待本職工作?第十軍區便是這樣對待支援隊伍的?”
溫虞掃了眼光腦顯示的時間,懶得聽他無謂糾纏,擡步徑直走到病床側邊。
兩人距離一點點拉近,洛特不受控製地心跳加速,目光牢牢黏在她臉上。
都說第十區條件艱苦,她的氣色怎麼反倒越來越好了。
人也好像更漂亮了,就是唇瓣看著有些發腫。
“你好像忘記了我跟你說過什麼,” 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哨兵,眼神掃過他桀驁的麵龐,“我告誡過你,要聽話。”
不等洛特張口駁斥,她擡手攥住他後腦髮絲,在男人怔忡的剎那,手腕微微用力,強硬迫使他擡頭。
“你不願意配合,那我隻能來點強硬的手段了。”
話音剛落,洶湧如潮的精神力迎麵衝撞,瞬間撕開他外層的精神屏障。
洛特脊柱發顫,喉間溢出痛苦的悶哼。
可不過片刻,這聲悶哼的意味徹底變了,混雜著難忍的疼痛,又裹挾著久違的舒爽。
磅礴精神力在他腦域內肆意沖刷,這段時間以來,時刻折磨他的蝕骨刺痛盡數散去。
可她卻又吝惜給他半點溫柔,根本不在乎粗魯的動作會不會傷到他。
黑豹在她腳邊搖尾乞憐,嗚咽挨蹭,也得不到她的一個撫摸。
洛特被本能影響,隻覺得所有的情緒都被她掌控了。
她寬容,他就能獲得更多的快樂,她冷冽,他就仿若掉進了冰窟裡。
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地漫出眼角,他大口喘著氣,迷迷糊糊地想,溫虞不是個殘缺嚮導嗎,她怎麼能進入他的精神圖景?
她疏導的動作好熟練,究竟為多少哨兵安撫過?
刻在基因裡的獨佔欲讓他不安,極度缺失安全感,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些什麼,來填補自己內心的空洞。
就在這時,洛特嗅到了從她小臂上傳來的淡淡嚮導素味道。
他喉嚨吞咽,金眸渴求地望著那截手臂,恨不能將高挺的鼻樑埋進雪白的膚肉裡。
像極了一隻討食的狗。
溫虞“嘖”了一聲,擔心他亂動會讓精神絲線斷開,單手從貼身小包裡取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物件。
她就知道洛特不會老實,來之前特意拿了個止咬器,沒想到還真能用上。
能成為第一個被她扣上口籠的哨兵,怎麼不算他的榮幸呢?
冰涼的觸感貼合到下頜肌膚的那一剎那,哪怕洛特再沉迷,意識也抽離了一瞬。
等他反應過來溫虞給他戴了什麼之後,眼眶紅得要命,目光憤恨地死死凝著她。
她居然......她怎麼敢拿這種東西來羞辱他!
溫虞疏導完成後,半秒都沒停留,毫不遲疑地撤回了精神絲線。
痛苦與愉悅交織的感覺驟然消散,洛特心中一空,下意識地就去追尋她的氣息,卻被一巴掌甩開。
青年怒目而視:“你!”
溫虞連眼都懶得擡,慢條斯理用濕巾擦起了手指。
“我什麼?哦,我知道了,我好厲害,對了,你還沒對我說謝謝。”
她將濕巾丟入一側的垃圾桶,一副悠閑等他低頭緻謝的模樣。
洛特本能地就想反駁,可下一秒,清晰地看到了檢測屏上顯示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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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這其實已經是溫虞刻意收手的結果了,畢竟她不是什麼心胸寬廣的好人。
可洛特不知道,他仍在為這個恐怖的數字震撼,一次疏導居然就降低了17%,這是中央白塔S級嚮導都無法做到的事。
剛剛他的那些反常也有了答案。
怪不得他會那樣沉迷,怪不得他會剋製不住地想要貼近。
除了溫虞殘缺症好轉外,隻有一個原因——他與溫虞的匹配度極高,所以才會在疏導時產生這種幅度的加成。
洛特一麵詫異,一麵心中又忍不住湧出幾分古怪的高興。
當然不是因為他對溫虞有好感,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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