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查出寡嫂月份造假!崔萍擡起頭，先看了眼掛號單，視線一掃，停在底下的油紙包上。
她沒動東西，把手裡的圓珠筆往桌上一丟。
“拿葯去一樓藥房排隊。我這兒隻管婦產科建檔和查體。”
沈明珠把油紙包往前推了半寸。
“葯等會兒拿。今天來，主要想跟您打聽點事。”
沈明珠神色不變。
“家裡有個寡嫂，懷著孕。昨天在院子裡滑了一跤，叫得挺慘。我是她弟妹，家裡男人上班忙，老太太又迷信偏方。”
“我想著嫂子以前在您這兒看過，就來問問，她這胎到底穩不穩，平時該怎麼照料。”
崔萍見沈明珠穿得乾淨利落，說話也規矩，態度稍微緩和。
“你嫂子叫什麼名字？”
“林秋蘭。家住機床廠後頭的軍屬大院。”
聽到林秋蘭三個字，崔萍的手頓住。
她拉開抽屜，動作極快地把紅糖和槽子糕掃進去。
站起身，探頭看了眼走廊兩頭。
沒人注意這邊。
“你問林秋蘭？”
崔萍從後頭鐵皮櫃裡拖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紙登記冊，手指翻得飛快，停在中間某頁。
“她一月份來查過一次。之後再沒來過。”
沈明珠裝出不解的樣子。
“一月份查的？算算日子，現在該來建卡了吧。我看她那肚子，大得嚇人。”
崔萍手指在登記冊的一行字上重重點了兩下。
“肚子大就對了。一月份她來查的時候，B超還沒用上，我是用手摸的。那時候我就摸出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沈明珠順著話頭問。
“她男人是去年十二月在邊境犧牲的吧？”
崔萍核對月份。
“是。陣亡通知書是一月初送回來的。”
崔萍把登記冊“啪”地合上。
“一月份她來查體，自己說才懷上一個多月。可那子宮的大小和宮底高度，摸著起碼奔三個月去了。”
崔萍身子前傾，壓低聲音。
“真要是十二月走前懷上的，一月份絕對沒那麼大。”
沈明珠看著桌麵。
“崔同誌，會不會是雙胎顯大？”
“雙胎前期也不可能大出整整一個月。”
崔萍敲桌子的手指收回。
“當時我就問她，平時月經準不準。她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後來借口去上廁所，人直接跑了。”
沈明珠手背上的青筋隱隱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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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嘆了口氣。
“這事鬧的。她昨天摔一跤，死活不肯來人民醫院看。家裡人還以為她心疼錢。”
“她當然不敢來。”
崔萍端起旁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她來這兒，大夫一摸，月份全對不上。她那遺腹子的名頭還保得住嗎？”
崔萍放下缸子，壓著嗓子繼續說。
“上個月咱們科裡的大夫去下河村義診。碰見她去敲村頭張老太的門。張老太是十裡八鄉出名的接生婆，手裡專門有改產期、做假早產的偏方。”
下河村。張穩婆。
對上了。
前世林秋蘭的雙胞胎，就是去下河村“走親戚”時借口早產落地的。
陸建川一手辦全了出生證明。
“張穩婆那邊，看胎準嗎？”
沈明珠問。
“看什麼胎。就是收黑錢幹糊弄人的爛事。”
崔萍擺手，語氣嚴肅起來。
“小妹子，我收你的糖，跟你交個實底。林秋蘭那肚子絕對有問題。你是陸家新進門的媳婦吧？”
沈明珠點頭。
“這種寡婦的爛賬，你別去摻和。”
崔萍把登記冊推回櫃子，上了鎖。
“真要查出問題，陸家人麵子上掛不住，頭一個拿你撒氣。寡婦的名聲牽扯大，搞不好就是作風問題，弄不好要吃槍子的。你躲遠點。”
“謝謝崔姐提醒。我都記下了。”
沈明珠退後一步。
“去拿葯吧。”
崔萍揮手趕人。
沈明珠順著樓梯下到一樓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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