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報公安嚇退寡嫂林秋蘭聽見腳步聲，停下動作，回過頭。
顧崢走到自行車旁，隔開林秋蘭伸出的手。
“擦汗布不用四角鎖邊。”
顧崢開口。
林秋蘭手縮了回去。
“這塊布料針腳細密。邊緣用包邊的方法收得很齊整。這不是舊衣服裁的布片。”
顧崢看著林秋蘭。
“上麵綉著你的名字。部隊拉練流汗，邊境條件苦。沒有哪個當兵的，會把女人的貼身私人物品隨手拿出來當抹布擦臉。”
謊話被當麵拆穿。
巷口外是供銷社家屬院的通道。
正是下班的點，騎車的、步行的工人從路口經過。
林秋蘭左右看了一眼。
她拿袖子捂住半張臉，張開嘴乾嚎出聲。
“顧營長，你這話說得太絕。建國為國捐軀，連個全屍都沒留。我肚子裡懷著他的獨苗，你就這麼埋汰我們孤兒寡母？”
她這一嗓門，把外頭路過的幾個人全招了過來。
兩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停下腳，往巷子裡張望。
林秋蘭見有人圍觀，聲音放得更大。
“建國留下的念想，你們卡著不給我。合夥欺負烈士遺孀。你們安的什麼心。我不活了。”
她雙腿一曲，作勢要往地上坐。
沈明珠看著地上的林秋蘭。
一滴眼淚都沒流下來。
“嫂子要這包，行。”
沈明珠聲音蓋過乾嚎聲。
林秋蘭動作停下，擡頭看她。
“這是烈士遺物。事關重大。”
沈明珠把挎包的扣子重新扣好。
“既然是給遺孀的物件，我不能私下給你。萬一少了什麼東西，回頭查起來說不清楚。”
沈明珠轉頭看向圍觀的人群。
“顧營長在這作證。咱們現在去南街派出所。順道把街道辦周主任也請來。”
沈明珠字字句句講著規矩。
“當著公安和街道辦的麵，把包當場開封。裡頭的東西，一一登記造冊。隻要證明是大哥留下的，連包帶東西，全歸嫂子。我絕不攔著。現在就走。”
“公安”兩個字落進林秋蘭耳朵裡。
她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去派出所。
登記造冊。
那塊手帕中央，有一大灘褐色的汙跡。
拿去公安那裡一驗，陸建國墜崖的陣亡報告直接翻盤。
她和陸建川都得送命。
林秋蘭扶著牆站直。
“我……我今天身子不舒服。”
林秋蘭不敢看那個包，也避開顧崢的視線。
“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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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派出所了？”
沈明珠問。
“建國的東西，我看著傷心。觸景生情。我先不要了。”
林秋蘭轉過身，往巷子外走。
走得太急。
路過供銷社後門的石門檻時，腳下沒擡高。
鞋尖踢在門檻上。
她整個人往前栽。
她雙手死死撐住門框，穩住身子沒摔下去。
站穩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人群見沒熱鬧看，各自散去。
巷子裡剩下沈明珠和顧崢。
“她怕公安。”
顧崢看著走遠的背影。
“她怕手帕上的東西被擺上檯麵。”
沈明珠把自行車推離牆邊。
“顧營長，這塊手帕放在我這裡最安全。”
“她會告訴陸建川。這幾天你防著點。他們會找機會翻你的屋子。”
顧崢提醒。
“家裡有狗，進不來賊。”
沈明珠騎上車。“有情況我找你。”
車輪碾過青石闆，離開後巷。
區郵局。
玻璃大門敞開，裡麵光線發暗。
窗口的郵遞員正在整理今天的匯款單，準備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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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蘭從大門走進來。
她繞了兩條街，專門找了這個不常來的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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