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前世的下藥設局？下藥的人有罪。
設局的人有罪。
拿這件事威脅她的人也有罪。
輪不到受害者替他們背臟名。
“想拿這事捏我？”
沈明珠看著紙上的日期，低聲道：“你先把自己的手洗乾淨。”
她重新整理線索。
招待會名單。
當天值班人員。
臨時醫務室使用記錄。
汽水和酒水從哪裡領的。
誰送進來的。
還有她醒來後，陸建川為什麼恰好守在門外。
這幾樣查清，才有資格談那個男人是誰。
若現在跑去質問陸建川，他隻會銷毀東西，再拿“不貞”給她扣帽子。
她手上沒有完整證據，鬧開後先受議論的也是她。
不能急。
越是這種事，越得按日期、簽字、經手人一項項往下摳。
沈明珠把紙折成四折，收進空間證據櫃。櫃麵留下存入日期。
她另撕下一張窄紙，隻寫了一行：
三月十九日，駐地招待會。請查當晚名單、值班與酒水。
沒寫招待會後發生了什麼，也沒落款。
第二天中午，王蘭抱著孩子來了百貨大樓。
孩子喝上奶粉後長了些肉，趴在她肩頭，嘴裡咿咿呀呀。
王蘭從布包裡掏出兩個煮雞蛋，往櫃檯下遞。
“上回那奶粉票救了急。雞蛋你拿著，不許推。”
沈明珠沒接。
“票是換的，又不是送的。你給了布票和錢。”
“那不一樣。孩子頭幾天餓得直哭，現在夜裡能睡三四個鐘頭。”
王蘭把雞蛋往她手裡一塞。
“你不拿，我就站這兒誇你。誇到你們孫主任再給你評個先進。”
方靜宜在旁邊接話。
“那你得排隊。她剛評上一個，再評該拿兩個搪瓷盆了。”
“兩個正好，一個洗臉，一個給陸家洗洗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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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沒忍住，低頭笑了下。
王蘭見她收了雞蛋，這才準備走。
“王姐，等等。”
沈明珠從櫃檯下拿出那張窄紙，折好塞進一個空火柴盒。
“你家陳大海是不是常給顧營長送材料？”
“隔兩天去一回。怎麼了？”
“麻煩你幫我轉交給顧營長。隻交他本人。”
王蘭掂了掂火柴盒，沒問裡麵是什麼。
“成。要回話嗎？”
“不用。也別提是在百貨大樓拿的。”
王蘭擡眼看她。
沈明珠平日辦事爽快，這回卻把一張紙藏進火柴盒，連來處都不肯留。
這裡頭怕不是小事。
她把盒子塞進孩子尿布袋最裡層。
“我這人記性不好。今天沒見你，也沒拿東西。”
方靜宜剛想問，王蘭已經抱著孩子走了。
她扒著櫃檯，小聲道。
“你倆當我麵接頭，還說沒見過。那我算什麼？”
“算布匹組櫃檯。”
“櫃檯不能說話。”
“所以你閉嘴正合適。”
“沈明珠，你評先進以後，對同事越來越不客氣了。”
“搪瓷盆還沒領，不夠拿來安慰你。”
方靜宜哼了一聲，撥算盤去了。
當晚，火柴盒到了顧崢手裡。
他從裡麵取出紙條，隻看第一行，便把辦公室門插上了。
三月十九日。
駐地招待會。
這個日子，他記得。
那晚是邊境任務結束後的內部招待，參加的人不多。
他喝過半瓶汽水，後來有人遞來一杯水。
再往後的幾個小時，沒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廢棄醫務室裡醒來。
頭昏，軍裝外套扔在床尾，領口少了一顆扣子，左手小臂還有四道抓破的紅痕。
他以為是舊傷發作，半夜被人送去休息。
值班員也說，他喝多了。
可他從沒追問，是誰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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