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跟顧營長一起外出過夜？顧崢將趙鐵柱的原信裝回信封，沈明珠卻伸手攔了一下。
“原件別全帶在身上。”
“我交駐地登記封存。”
“留副本？”
“複寫兩份。一份放檔案室，一份由我帶下鄉。”
沈明珠點頭。
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證據也不能。
她剛把硬皮本合上，院牆後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風。
一塊瓦蹭過牆頭，落下半把灰。
顧崢抓起地圖塞進挎包，開門追了出去。
沈明珠沒有跟。
她收起信紙，關掉桌上的燈，站到門側聽動靜。
牆外傳來兩下急促腳步，隨後沒了聲。
過了一會兒，顧崢從後門回來，軍靴邊沾了泥。
他攤開手，掌心是一截沒抽完的煙頭。
煙紙發黃，濾嘴處壓著兩道牙印。
沈明珠拿白紙接住，沒有直接碰。
“人呢？”
“翻過巷尾矮牆，進了後排院子。那邊三條岔路，沒追上。”
“認出是誰了嗎？”
“隻看見半截灰軍褲。”
軍屬大院裡，穿灰軍褲的人不算少。
可這種沒有牌號、煙絲髮苦的廉價煙，陸建川常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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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頭還習慣咬扁，右側會留下兩道重牙印。
沈明珠見過太多回。
前世他總說津貼不夠用，煙卻沒斷過。
她還傻乎乎拿陪嫁錢給他買煙票。
“他不是沒錢嗎？”她夾起煙頭看了看，“還抽得起。”
顧崢望向院牆。
“抽半截扔了，確實浪費。”
“也不算浪費。”沈明珠把煙頭包進紙裡，寫下發現時間和位置，“送上門的東西，收著就是。”
她將紙包放進挎包夾層，擡頭看向顧崢。
“咱們明早去青石公社。”
“今晚開始，不要單獨出門。”
“你呢？”
“回駐地辦手續，再查是誰提前問過青石公社的班車。”
顧崢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
“窗戶插好。有人敲門，先問名字。”
沈明珠扶著門闆：“顧營長。”
他回頭。
“那截煙頭，別讓人拿回去續上。陸家現在糧少，煙也金貴。”
顧崢看了她一眼，轉身出了院門。
......
天剛亮，沈明珠便到了百貨大樓。
孫萍正在櫃組核對交接表，見她遞來請假條，先看日期，再看附在後麵的外調說明副本。
“請一天？”
“先請一天。回不來，我從公社打電話續假。”
“跟顧營長一起？”
方靜宜剛把抹布搭上櫃檯，耳朵已經支了過來。
沈明珠把同行名單往桌上一放。
“還有青石公社民兵幹事。路線、車次、辦事緣由都登記。缺誰也不能缺旁證。”
方靜宜拿起掃帚，掃了兩下同一塊地。
“你這趟還沒出門，已經把陸建川回來後要造的謠堵上了。”
“他家剛賣糧，日子不好過。省點糨糊，別讓他再貼檢討。”
孫萍在請假條上籤了字。
“查事歸查事，別逞能。你是百貨大樓的職工，回來要銷假。出了意外，單位得說清你去了哪兒。”
“明白。”
沈明珠接過請假條，方靜宜湊近半步。
“要不要我幫你盯著陸家？”
“你正常上班。”
“我嘴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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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萍擡眼：“上回誰半天把先進評選傳遍三層樓？”
“那是職工消息靈通，不叫嘴鬆。”
沈明珠把挎包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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