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寡嫂勾結娘家偷證據林大勇盯著她。
“你現在比以前能耐。坑一個人，還管埋。”
林秋蘭的手護住肚子。
“是她先不讓我活。”
“別說這些。”
林嫂把那張貨號紙收好。
“二十塊，少一分都不行。鑰匙你送來。她哪天學習，我們得先摸準。”
“這兩天就去。”
“我們可不憑你一句話翻牆。踩點歸踩點，要是院裡養狗、有人守夜，價錢得另算。”
“院裡沒狗。鄰居嘴碎，晚上卻睡得早。”
林大勇哼了一聲。
“嘴碎比狗還麻煩。狗咬一口完事，嘴碎能追著念三天。”
林秋蘭沒接話。
她拿起桌上的空杯喝了一口，杯裡隻有冷水。
兩口下去，胃裡更堵。
現在最要緊的是拿回手帕。
等證據進了竈膛，沈明珠再會留底，也留不住那塊血。
離開林家前，她把一把舊鑰匙壓在門檻內側。
林嫂等腳步走遠，才用腳尖將鑰匙勾進屋。
“真去？”
林大勇把五塊錢從她衣襟裡抽出來，數了兩遍。
“去看看。能進再說。”
“她可不好惹。”
“再不好惹，也是個白天上班、晚上學習的女人。她總不能把衣櫃背去百貨大樓。”
第二天下午，軍屬大院來了個提竹籃的女人。
林嫂換了件洗得發白的褂子，竹籃上蓋著藍花布，底下擺著十來個雞蛋。
她進院先問王大媽。
“嬸子，林秋蘭住這兒吧？我是她娘家嫂子，送點雞蛋給她補身子。”
王大媽正坐在水槽邊擇豆角，擡頭看了看她。
“西廂房。你們娘家挺捨得，雞蛋都有空往外送。”
“自家攢的，沒幾個。”
林嫂沒急著去西廂房，站在水槽邊說起閑話。
“沈明珠也住這院？秋蘭常誇她，說弟媳工作能幹，晚上還學習。”
李嫂子從窗戶裡探出頭：“秋蘭誇的？她是誇明珠命硬，還是誇她賬本厚？”
林嫂被問得一頓，馬上笑道：“一家人，哪能不誇。”
“那你回去叫她當麵誇。她躲屋裡紮小人，不費布。”
王大媽用胳膊碰了李嫂子一下。
“你少說兩句，人家來送雞蛋的。”
林嫂順勢揭開花布。
“都是小蛋，不值錢。明珠幾點下班？我想著也給她留兩個。”
“她不收林家的蛋。”
李嫂子回得快。
“怕吃完還得寫領蛋明細。”
院裡有人笑了。
林嫂捏著花布邊，沒再問。
她進西廂房坐了十來分鐘，出來時竹籃輕了，眼睛卻把沈明珠單間門鎖、院牆高低和水槽位置全記了下來。
臨走前，她還特意繞到單間窗下。
窗關著。窗檯內側擺著一隻搪瓷缸，再往裡看不清。
李嫂子的嗓門從身後追來。
“林家嫂子，門在那頭。再繞就進人家窗戶了。”
“我認錯路了。”
“這院子就一個出口，你認路挺有主見。”
林嫂提著籃子快步走了。
她沒直接回家，又去了百貨大樓。
布匹組後門靠著倉庫，殘次布洗過後會晾在繩上，等保衛科核對處理。
林嫂沒進門，隻在巷口來回走了兩趟，時而看牆上的職工學習通知，時而盯著晾布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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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靜宜抱著一摞空紙箱從後門出來，腳步一停。
她見過林嫂。
去年林秋蘭回娘家時，這人來櫃檯換過一尺花布，少一分錢都跟馬春梅磨了半個鐘頭。
今天不買東西，倒在倉庫後門數磚縫。
方靜宜把紙箱放下，故意喊了一聲。
“同誌，買布走前門。後門隻進貨，不進親戚。”
林嫂扭頭：“我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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