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哥嫂反咬一口趙公安逐項念道。
“盜竊公物，非法進入他人住處，企圖栽贓誣陷。你們夫妻二人，是自己交代，還是等百貨大樓、街道和派出所分別處理？”
林大勇還想硬撐。
“布是我媳婦撿的。塞床底也是她乾的，我不知情。”
林嫂擡起頭，盯住他。
“圖是你拿的，包是你偷的，牆也是你先翻的！”
“布在你身上，我又沒碰！”
“錢你數了兩遍，還說拿到十五塊先買酒！”
“我什麼時候——”
“夠了。”
趙公安把紙筆分開放到兩張桌上。
“你們一個說一個的。誰先講清，誰的配合情況先記。”
林嫂一把抓住鉛筆。
她不願替小姑子扛事，更不願替丈夫扛。
林秋蘭答應二十塊，隻給了五塊；林大勇倒好，出事先把她往前推。
這親戚做得太虧，虧得都沒邊了。
“是秋蘭讓我乾的！”
林大勇拍桌子：“你閉嘴！”
“我憑什麼閉嘴？十五塊沒拿著，魚湯倒聞飽了！”
林嫂指向那張字條。
“字是秋蘭寫的，鑰匙也是她給的。她說沈明珠衣櫃最下層有個藍布包，裡頭放著陸建國的血手帕，帕子綉了她的名字。讓我們把手帕偷回來燒掉。”
趙公安問：“編號布呢？”
“也是她安排的。她給了貨號，讓我去百貨大樓後門弄一塊。拿走藍包以後，把編號布塞到沈明珠床底，再去單位舉報她偷公家東西。”
“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說血手帕沒了，沈明珠就拿不出陸建國出事的證據。床底搜出布，工作也保不住。”
林嫂說到這裡，擡手擦了一把汗。
“我隻按她說的辦。我沒見過什麼血手帕，也沒害過陸建國。”
林大勇罵了一句。
“你把咱倆全賣了！”
“是你妹妹先賣的！五塊錢買咱們翻牆，剩下十五塊還掛賬。她比生產隊會過日子！”
趙公安收走兩人的紙，要求分桌書寫，誰也不許看誰的。
舊鑰匙裝一袋，位置圖和給錢字條裝一袋，編號布另行封存。
藍布包也沒落下，連魚頭都登記成“誘餌物品”。
夜巡員捏著鼻子問：“爛蝦皮也封？”
“封。”
“這證物放哪兒？”
趙公安指了指窗邊。
“離檔案櫃遠點。案子沒熏明白，材料先入味了。”
第二天上午，周巧雲拿著兩份口供來到陸家。
院裡人聽說昨晚抓住了賊，闆凳擺得比開會還齊。
趙桂花擋在西廂房門口，胳膊張開。
“秋蘭懷著孩子，受不得驚！她娘家人犯法，找她幹什麼？”
周巧雲翻開口供。
“鑰匙是她給的，圖是她畫的，錢是她許的，布也是她讓塞的。不找她，找那條魚？”
屋門開了條縫。
林秋蘭扶著腰出來，眼皮發腫，聲音發虛。
“周主任，我哥嫂手腳不幹凈，不能什麼都賴我。他們聽說建國有遺物，自己起了貪心。我一個孕婦，管得住娘家兩個大活人嗎？”
沈明珠拎起地上的藍布包，當眾解開。
鹹魚頭掉在搪瓷盆裡，魚尾還掛著半塊爛蝦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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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說，這是你讓他取的丈夫遺物。”
她捏住魚尾提了提。
“林秋蘭，你丈夫犧牲才幾個月，怎麼長尾巴了？”
李嫂子探頭看了一眼。
“興許陸建國下輩子投魚了，還惦記回來作證。”
院裡笑出了聲。
林秋蘭的下唇抖了兩下。
“沈明珠，是你設套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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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自己衣櫃裡放鹹魚，犯哪條規定了？倒是你娘家人翻牆來偷，嫌我的魚不對版。”
“我沒讓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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