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大難臨頭各自飛？院門外傳來自行車剎車聲。
陸建川從車上下來，衣領被風吹得歪了一邊。
他推車進院，先看見林秋蘭，再看見趙公安手裡的字條。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沈明珠把那一瞬記進眼裡。
陸建川很快收回視線，走到趙公安麵前。
“公安同誌，發生什麼事了？”
趙公安問：“林大勇夫妻翻牆進沈明珠屋裡偷東西，留下了你的嫂子林秋蘭的口供。你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陸建川看向林秋蘭。
林秋蘭盯著他，眼淚又落下來。
她等著他開口。
陸建川卻把手裡的車把攥緊了，避開她的視線。
“我和林秋蘭，並不親近。”
這句話落下，林秋蘭的哭聲徹底斷了。
她看著陸建川，手掌慢慢護住肚子。
沈明珠垂下眼，將手裡的藍布包交給趙公安。
陸建川說不親近。
那就好辦了。
明天去醫院，誰也不用替誰遮。
陸建川說完，先把自行車撐好，又理了理歪掉的衣領。
林秋蘭盯著他，眼淚停在下巴上。
“你再說一遍。”
“建國犧牲後，你一個人懷著孩子，我作為弟弟，多照顧了幾回。”
陸建川轉向趙公安。
“僅此而已。至於她娘家人偷東西、栽贓沈明珠，我事先毫不知情。”
趙公安沒接他的解釋，隻問：“你是否願意寫進情況說明？”
陸建川停了半拍。
圍觀的人都等著。
他若不寫，剛才那番撇清就是空話。
若寫了，林秋蘭出了事，他也別想再裝情深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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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站在旁邊，手指壓著硬皮本的邊角。
陸建川最會選。
嫂子、孩子、親娘、親妹妹，全加起來也沒他的提乾材料重。
“可以寫。”
陸建川說。
“誰犯了錯誰承擔，不能因為她是陸家兒媳，就把責任算到陸家頭上，更不能影響我的組織審查。”
林秋蘭往前走了一步。
“誰犯了錯誰承擔？”
“公安同誌在這裡，你不要鬧。”
“我鬧？”她擡手擦掉下巴上的淚，“柴房裡你答應我的那些話，也全是我一個人犯的錯？”
趙桂花趕忙扯她衣角。
“秋蘭，你糊塗了！柴房裡能有什麼話？建川就是安慰你幾句。”
“娘，你也聽見過——”
“我沒聽見！”
趙桂花答得又快又響，差點咬了舌頭。
李嫂子托著胳膊站在人群裡，忍不住插話。
“你沒聽見，怎麼接得這麼順？”
趙桂花扭頭罵道：“關你什麼事？”
“是不關我的事。”
李嫂子點頭。
“我隻見過他們抱在一起，沒湊近聽。你們陸家的精神安慰挺費胳膊。”
院裡有人笑了一聲。
陸建川眉頭壓低。
“那晚的事，我已經向組織寫過說明。林秋蘭剛失去丈夫，情緒不穩，我隻是出於親屬立場安慰她。”
沈明珠翻開硬皮本。
“哪種親屬安慰，需要半夜躲進柴房，關著門摟著說？”
“沈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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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提筆記下一行，“你繼續。我不打斷，免得你回頭又說口供沒發揮好。”
方靜宜從院門外探進半個身子，小聲問王大媽。
“他家寫情況說明，是不是比咱們百貨大樓開票還勤？”
王大媽說：“人家家底厚，錢沒有，說明紙管夠。”
周巧雲咳了一聲，壓住人群裡的笑。
“陸建川，別扯別的。林秋蘭說你在柴房裡給過承諾。什麼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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