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雙胎眉眼像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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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抬起下巴，指向林秋蘭床邊。
“一兒一女，湊了個好字。你高興得連我這邊出生時間都顧不上問，光盯著嫂子的孩子看。你這個叔叔，做得真儘心。”
陸建川壓低聲線：“大哥不在，我多照顧他們是應該的。”
“應該。”
沈明珠點頭。
“孩子一出生，你第一個伸手。父親欄被人擦了，你第一個過去問。林秋蘭喊一聲，你恨不得鑽進產房。陸建國活著的時候，你們兄弟感情有這麼好嗎？”
“明珠！”
“別喊。”沈明珠拍了拍繈褓，“孩子剛睡。”
李嫂子坐在靠門的長凳上，手裡的橘子已經剝完了。
她把橘子瓣分給王大媽，自己留了最小的一瓣。
“明珠問得也沒錯。建國在的時候，我見陸乾事一個月去不了大哥屋裡兩回。大哥沒了，倒勤快起來了。”
王大媽接過橘子：“人得往好處想。興許人家兄弟情來得晚。”
旁邊一名產婦的婆婆沒忍住：“來得也不算晚，孩子生前趕上了。”
陸紅霞抱著搪瓷盆，臉憋得發紅。
“你們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二哥照顧嫂子有錯嗎？”
李嫂子看她：“沒錯。你二哥抱孩子，你端熱水，你娘管父親欄。你們一家分工明白。”
“我這盆水怎麼了？”
“沒怎麼。從家裡端到醫院，又從走廊端進病房，還沒涼透，挺爭氣。”
病房裡有人笑出了聲。
陸紅霞低頭摸了摸盆沿，水早涼了。
她抱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後把盆塞到床底，腳還露在外頭。
王大媽提醒：“藏深些。回頭護士以為產婦床下漏水。”
“你少管！”
“我沒管你，我管地。”
趙桂花聽得頭疼，抬手往外趕人。
“這是我們陸家的病房，你們都出去！”
護士正在給林秋蘭量體溫，聞言抬起頭。
“這裡是醫院的病房。床位歸產婦，不歸陸家。”
趙桂花張了張嘴，隻好收回手。
林秋蘭從進病房後便沒怎麼說話。
她靠著枕頭，懷裡抱著女嬰，手掌托在孩子後頸。
聽見眾人議論，她把頭壓得很低，隻露出半邊發白的耳朵。
男嬰哭了一聲。
陸建川當即轉身。
“是不是餓了？”
護士看了他一眼：“新生兒哭很正常。”
“要不要喂水？”
“不能亂喂。”
“孩子早產，身子弱，得多看著。”
李嫂子把最後一瓣橘子放進嘴裡，含糊道：“這還沒抱回家呢，叔叔先學會當爹了。”
陸建川回頭：“你們非要把親戚之間的關心說臟？”
“誰說臟了？”李嫂子咽下橘子，“我誇你會照顧孩子。你急著往哪兒想？”
“我沒往哪裡想。”
“那你解釋什麼？”
陸建川閉上嘴，轉身去倒水。
搪瓷杯碰到暖水瓶口，響了兩聲。
水沒倒進去多少，灑了半張桌麵。
顧崢看了眼手表，在記錄本上寫下時間。
他從頭到尾沒參與議論。
陸建川越急，他記得越細。
林秋蘭問父親欄時，先看的是陸建川。
孩子抱出來時，陸建川先抱男孩，沒問產婦情況。
護士提到兩個孩子都平安，他鬆了肩膀。
登記被擦後，他想靠近原始記錄。
這些小動作單獨拿出來不算證據，合在一處，卻能說明不少事。
顧崢合上本子，抬頭時，正好撞見陸建川盯著男嬰。
那不是叔叔看侄子的客氣。
孩子哭，他急。
旁人要抱，他攔。
護士核對腕帶，他也跟著念了一遍編號。
自己的東西，才會數得這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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