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雙胎越看越像陸建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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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川手一頓：“叫我做什麼？”
“站近些，我看看。”
“孩子剛回來，有什麼可看的？”
李嫂子把豆角盆交給旁邊的軍嫂。
“怕什麼？又不收參觀票。”
陸建川沒有過去，抱起被褥便往院裡走。
他不動還好，這一躲，幾個人的興致全上來了。
王大媽指著男嬰：“你們看這鼻梁，窄窄的，鼻尖往下收。是不是跟建川小時候一個樣？”
趙桂花腳下加快：“你見過建川小時候？”
“怎麼沒見過？他七八歲還光著屁股下河摸魚呢。”
“你少胡扯。”
“那時候你家窮，建川褲子破了半邊，院裡誰沒見過？”
有人沒忍住笑了。
陸建川在廊下放下被褥，肩背繃著。
他想讓王大媽閉嘴。
可政工科的補充調查還沒結束。
偽造賬冊、匿名舉報、破壞出生登記，每一件都在留檔。
他若為幾句閒話當眾發火，明天劉向東桌上又要多一張情況說明。
趙桂花抱著孩子往西廂房走。
李嫂子跟了兩步：“桂花嬸，你別擋。再讓我們看看女孩。”
“看什麼看？你們家沒孩子？”
“我家孩子長得隨我男人，不用藏。”
趙桂花停住了。
“誰藏了？剛出生的孩子怕風！”
“院牆這麼高，哪來的風？”
“你管得著嗎？”
“管不著。我就是眼睛好。”
李嫂子伸著脖子，正巧女嬰把臉轉了出來。
她“哎”了一聲。
“女娃這張嘴也眼熟。”
趙桂花把孩子擋嚴：“小孩子哪能看出嘴？”
“上唇薄，嘴角往下壓。陸建川不說話時就這樣。”
旁邊的軍嫂點頭：“還真是。”
“男孩鼻子隨叔，女孩嘴隨叔。秋蘭這雙胎生得會省事，找一個人隨兩處。”
院裡笑成一片。
林秋蘭扶著車沿下來，腿下發軟。
她本想把孩子抱回屋，眼下卻不敢接。
抱一個，旁人就要圍著看一個。
她低聲催趙桂花：“娘，快進去。”
王大媽看了她一眼：“秋蘭，你急什麼？大家誇孩子呢。”
“孩子還小，不能圍。”
“病房裡也沒見你嫌人多。”
“醫院是醫院。”
“是。醫院有登記簿，院裡隻有活人的眼睛。”
林秋蘭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沒接上話。
沈明珠站在東邊廊下晾尿布。
她把洗淨的尿布抖開，一塊塊搭到繩上，木夾咬住布邊。
兒子在屋內睡著，門開著半扇，王蘭幫她看著。
院裡的話，她聽得清。
可她不急著轉身。
孩子才出生幾天，五官沒有完全長開。
眼下這些議論算不得實證，卻能在人腦子裡留下印子。
等雙胎再長大些，今日看過的人，自會拿陸建國與陸建川逐處比較。
她若親口追著說，陸家還能罵她記恨婆家、惡意攀扯。
旁人自己看出來，味道便不同了。
男嬰在趙桂花懷裡皺起眉頭，小鼻子縮了縮，嘴唇壓緊，腦袋還往旁邊偏了一下。
李嫂子拍了拍王大媽的手臂。
“你看，你快看。”
王大媽看完孩子，又看陸建川。
陸建川正站在正屋門邊，聽見笑聲，眉頭壓下，頭也向右偏了偏。
一大一小，連嫌人煩的樣子都對上了。
有人低聲說：“這神態也太像了。”
“一個模子出來的。”
“別亂說，陸建國和陸建川是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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