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識擡舉的江雲澈江雲澈和沈漾的攤子擺了小半個月，口碑漸漸傳開。
江雲澈字好，耐煩，收費公道，寫出的狀紙或契約總是能抓住要害。
沈漾的竹器輕巧實用，價格實在，人也爽利，兩人配合默契，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這日，沈漾一早被鋪子裡的事情絆住了。裕豐號那邊急需要一批新花樣的竹屏風樣闆，春芽她們拿不準主意，需要她回去拍闆。
她隻好叮囑江雲澈，“今天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小心點，別寫太久，累了就收攤，午飯急得吃，別又啃幹餅子。”
江雲澈含笑應下，目送她風風火火的走了。
少了沈漾在旁邊嘰嘰喳喳，張羅招呼，攤子前冷清了不少。不過江雲澈也不急，依舊氣定神閑的看書，偶爾有人來詢問，便溫聲應對。
晌午剛過，日頭漸高，路上行人少的可憐。江雲澈正在低頭整理散亂的紙張。
一片陰影籠罩下來，他習慣性的擡起頭想要招呼，待看清楚來人，眉頭忽的一蹙。
來的正是蘇婉柔。
她今日顯然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水粉色綉蘭草的裙子，髮髻梳的一絲不亂，插著支玉簪，麵上的妝容也極為精緻，眉如遠黛，唇若櫻桃，隻是那眼神中那股揮之不去的怨毒和刻意堆出的嬌柔，讓她整個人顯得格外彆扭。
“江公子，”蘇婉柔聲音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款款行了個禮，“許久不見，公子清減了些。”
她的目光掃過江雲澈的左臂。
她之前在村裡散布謠言，不僅沒傷到沈漾，反而這謠言之事傳到了鎮上，還有人透露出來是她傳播的，讓她的名聲一落千丈。
氣的她爹將她拘在家中禁足，好不容易解了禁足出來，卻又看見沈漾和江雲澈兩個關係更加親近，每日一起擺攤，形影不離，更是妒恨的咬碎了銀牙。
她收起眼中的惡毒，換上了一絲擔憂，“聽說公子為了救沈姑娘受傷，婉柔心中甚至掛念。如今可是大好了？”
江雲澈神色疏離，語氣平淡，“勞蘇姑娘記掛，已無大礙。”
“那便好。”蘇婉柔向前一步，將手中一個精緻的食盒放在桌上，
“這是婉柔親手做的糕點，想著公子在外擺攤辛苦，特意送來給公子嘗嘗。還望公子莫要嫌棄。”她說著，就要打開食盒。
“不必，”江雲澈擡手，虛虛一擋，“蘇姑娘好意，江某心領。隻是無功不受祿，點心還請收回。”
蘇婉柔笑容僵在臉上，“江公子何必見外，隻不過是些尋常點心.....”
“蘇姑娘，”江雲澈打斷她，目光清冷，
“之前謠言之事，你我心知肚明。我不願與姑娘多計較，是看在蘇掌櫃麵子上，也不願意多生事端。但若蘇姑娘在執迷不悟，行此卑劣之事，還望姑娘好自為之，莫要在做此等無畏糾纏，徒惹嫌隙。”
蘇婉柔臉上血色盡褪，捏著帕子的手微微發抖，沒想到這江雲澈竟然這般不留情麵，直接就挑明了上次流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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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的怨毒再也藏不住，“江雲澈，你就為了那個村姑，如此待我？我蘇婉柔哪裡比不上她？論家室，論才貌，論對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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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姑娘，”江雲澈聲音微沉，眼底全是冷意，
“請慎言，沈姑娘如何，不是你隨便評價的。江某的心意，早已明了，與姑娘無關，若是姑娘在出言不遜，那就別怪江某不留情麵，到時候恐怕損的不是你個人名聲，還有你蘇家書鋪的清譽。”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如鬆，那股清冷的氣質，帶著不可侵犯的意味。
“攤前狹小，不便待客，蘇姑娘請回吧。”
周圍已經零星有幾個路人好奇的張望，蘇婉柔何曾受過這等羞辱，尤其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她死死的盯著江雲澈，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好，好你個江雲澈！不識擡舉！”她咬牙切齒的丟下一句，一把抓起食盒，轉身就走，步子又急又重，險些被自己的裙擺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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