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這是我家的田秋日的陽光金燦燦的,曬得人暖洋洋,也曬得田裡的稻子黃澄澄的。沉甸甸的穗子壓彎了稻桿。風吹過,掀起層層波浪,送來陣陣稻穀的清香。
秋收,是鄉下一年中最忙也是最歡喜的時候。
這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沈家院子裡就熱鬧起來。
江雲澈換了身沈漾給他準備的一套粗布短打,褲腿挽到小腿,看起來比穿書生袍時更添了幾分利落硬朗,隻是那周身的氣度看起來依舊溫潤清正。
沈漾也換上了方便幹活的衣裳,往日利落的的高馬尾今日被盤了起來,精神又方便。
“雲澈,你胳膊剛好,等會割稻子慢點,累了就歇歇,千萬別硬撐。”林氏有些不放心,雖然李郎中說胳膊已經大好了,可她還是沒忍住叮囑了一句。
“娘說的對,你今天就負責遞遞水,記記賬,重活我們來。”沈漾接過話茬,給他頭上戴了一頂草帽。
江雲澈失笑,“伯母,漾漾,我真的沒事了。割稻子或許生疏了些,可是捆稻子搬運還是可以的,以前我也經常做這些。”
沈大山拎著幾把磨得鋥亮的鐮刀從後院出來,樂嗬嗬的,“對,雲澈能幹多少就幹多少,別逞強!”
沈大山推著闆車,上頭放著林氏準備的乾糧和水。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往田裡走。快到田裡的時候,不遠處傳來招呼聲,“爹,漾漾,雲澈!”
原來是狗蛋和沈望來了。狗蛋拎著一把鐮刀,沈望則是推著一輛闆車。
“大哥,狗蛋,你們怎麼來了?”沈漾驚喜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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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嫂子娘家的田收完了,我正好來這邊搭把手。”沈望笑著回應。
狗蛋也咧嘴,“我家地少,昨天就收完了,聽說雲澈的田今天開鐮,我和我爹娘說了,過來幫忙!”
一行人說著話,沒一會就來到了田邊,金黃色的水田連成一片,穀穗個個飽滿,長勢極好。可見這江友福夫婦兩個雖然心黑,這田裡卻真是下了功夫侍弄的。
“開鐮咯!”沈大山吆喝一聲,率先下了田。
金色的稻田裡,沈大山,沈望和狗蛋是主力,揮舞著鐮刀,刷刷聲絡繹不絕,一排排稻子應聲倒下。
沈漾負責把割好的稻子抱到一起,江雲澈用稻草擰成的繩捆紮稻捆。
江雲澈幹活很是認真。他蹲在稻堆旁,動作不快,但很穩當,一抱一攏,再用草繩繞幾個圈,搭個活結,一個結實的稻捆就成型了。
沈漾就他旁邊一邊麻利的抱著稻子,一邊忍不住偷偷看他。
看他被陽光曬得微紅的臉頰,因為用力而微微繃緊的手臂線條,心裡又驕傲又心疼。
她家書生以前在周家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每天幹不完的活,還能擠出時間來讀書,硬是考上了秀才,她得幫他多幹點。
她這麼想著,手底下的動作又快了幾分,把稻子抱到他跟前時,還特意把稻捆整理好,方便他捆紮。
江雲澈察覺到她的小心思,直起腰,擡頭沖她笑了笑,用袖子抹了把汗,“慢點,別累著了。”
“我才不累!”沈漾嘴硬,順手把自己的水壺遞給他,“喝口水。”
兩人一個遞水,一個喝水,眼神交流間滿是無需言說的默契和情誼。
狗蛋正直起腰休息,看著這一幕,笑著打趣,“漾漾,你還真是心疼雲澈啊,這水都送到嘴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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