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送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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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臘月三十，天還沒亮透閆解成就醒了。
前院的灶間已經亮了燈，楊瑞華在灶台前忙活，李芷蘭也在旁邊幫忙。
閆埠貴把桌子搬到了前院廊下，紅紙裁好了，硯台研好了墨，閆解放站在旁邊打下手。
閆解成拎著那條用草繩串好的大鯉魚出了院門，騎著自行車往李家的方向駛去。
臘月的清晨冷得厲害，他把棉帽護耳係緊了，腳下蹬得不快不慢。
到了家屬院門口，他把車鎖好，拎著魚上了樓。
敲了三下門，陳秀芳探出頭來，看見他手裡那條大鯉魚，臉上的笑意一下子鋪了滿臉。
“喲，這麼大的魚！”
“媽，我爸前天在後海釣的，讓我送過來，過年添個菜。”
“你爸可真有心，快進來坐。”
閆解成進了屋，李成功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見他手裡那條魚，放下報紙點了點頭。
“你爸釣的？”
“嗯，我爸說讓您嘗嘗鮮。”
李成功站起來接過魚拎了拎，兩斤多重，鱗片完整，鰓還是紅的。
“好魚，替我謝謝你爸。”
“爸，您客氣了。”
閆解成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便起身告辭。
陳秀芳送到門口，囑咐了一句“初二拜年早點來”，他應了一聲下了樓。
騎上車往回走的時候，日頭已經升起來了，照在胡同的積雪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回到95號院的時候，前院廊下已經圍了好幾個街坊，閆埠貴正提筆蘸墨，在紅紙上落下一行字。
“新春福旺鴻運開，佳節吉祥如意來。”
趙大媽站在旁邊念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掏了兩毛錢擱在桌角。
閆埠貴把紅紙卷好遞過去，又鋪開下一張。
閆解成把自行車支好，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沒有打擾他爸的生意，轉身回了倒坐房。
閆解成見沒自己能幫忙的，便回屋裡看書去了。
他坐在書桌前翻開俄語課本，把折角的那一頁展平了，鉛筆在紙麵上慢慢劃著。
窗外前院廊下時不時傳來閆埠貴跟街坊們說話的聲音，偶爾夾雜著閆解放收錢找零的動靜。
他看了大約一個多鐘頭，把這一課的生詞和變格全部過了一遍，又在草稿紙上默寫了兩遍。
煤爐子燒得旺旺的，鐵皮煙管泛著暗紅的光，屋裡暖融融的，坐久了竟有些犯困。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推門出去看了一眼。
前院廊下的對聯攤子已經收了，閆埠貴正把硯台和毛筆收進盒子裡，閆解放幫著把桌子往屋裡搬。
趙大媽、孫大媽幾個人也已經散了，院子裡安靜下來，各家的煙囪冒起了炊煙。
閆解成轉了一圈沒什麼事，又回了倒坐房，把俄語課本翻到下一課繼續往下看。
這一看就到了下午，直到閆解娣跑過來扒著門框喊了一聲。
“大哥，媽說飯快好了，讓你跟大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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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解成把書合上，起身叫了李芷蘭一聲。
李芷蘭正在灶台邊收拾明天回門要帶的東西，聽見喊聲把手上的活計放下，洗了把手，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前院堂屋走。
堂屋裡已經熱氣騰騰的，灶台上的鐵鍋咕嘟咕嘟冒著泡，楊瑞華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得腳不沾地。
案板上擺滿了做好的菜，一盆紅燒肉、一盤紅燒魚、一碟炸丸子、一鍋老母雞湯，旁邊還碼著兩蓋簾包好的餃子。
閆埠貴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一瓶二鍋頭，手裡捏著一隻小酒杯慢慢轉著。
閆解放正幫著他媽把碗筷擺好，閆解曠和閆解娣趴在桌沿上，眼巴巴地看著案板上那盆紅燒肉。
閆解成在桌邊坐下來，李芷蘭跟著在他旁邊坐下，順手幫楊瑞華遞了雙筷子。
”。您幫來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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