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這個年過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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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天還沒亮透，前院就有了動靜。
閆埠貴第一個起來，把堂屋的燈拉著了。
楊瑞華在灶間燒水，鍋裡煮著湯圓，白氣一縷一縷從門簾縫裡往外鑽。
閆解成和李芷蘭也起了，換了乾淨衣裳，推門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響起了零星的鞭炮聲。
閆解娣穿著那件紅底碎花的棉襖，小辮子紮得翹翹的，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閆解曠蹲在門檻邊上，拿香點了一個小鞭，扔出去啪地一響，嚇得閆解娣尖叫一聲。
早飯是湯圓，每人一碗，芝麻餡的，甜得閆解娣眯起了眼睛。
閆埠貴放下碗，抹了抹嘴，站起來招呼了一聲。
“解成、解放、解曠，走，拜年去。”
閆解成應了一聲，閆解放放下筷子跟在後頭，閆解曠也一溜煙躥了出去。
父子四個先去了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坐在堂屋裡喝茶，見他們進來，站起來拱了拱手。
“老閆，新年好。”
“一大爺，新年好。”
閆解成幾個也跟著叫了人，易中海給每人抓了一把花生和幾顆水果糖。
從易家出來，又去了傻柱家。
傻柱正蹲在門口剝蒜，看見他們來了站起來拍了拍手。
“三大爺，新年好，解成，新年好。”
閆埠貴拱了拱手，說了幾句吉祥話，傻柱塞給閆解曠一把瓜子。
賈家的門虛掩著，閆埠貴敲了兩下，秦淮茹抱著小當出來開了門。
“三大爺，新年好，快進來坐。”
閆埠貴在門口站了站，說了幾句客氣話，沒有往裡進。
“淮茹，新年好，我們還得去後院，就不進去了。”
秦淮茹笑著點了點頭，棒梗從裡屋探出半個腦袋，叫了一聲三爺爺。
出了賈家，父子幾個穿過月亮門往後院走。
劉海中家已經敞著門，劉海中穿著一件半新的灰布中山裝，端端正正坐在堂屋裡。
“老閆來了，快進來坐。”
閆埠貴進去坐了坐，喝了半杯茶，又起身往許大茂家走。
許大茂正站在門口抽煙，看見他們來了，把煙掐了。
“三大爺，新年好，解成，新年好。”
婁曉娥從屋裡端了一盤瓜子出來，安安靜靜地擱在桌上。
閆解成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從許大茂家出來，又去了孫大爺家、趙大媽家和聾老太太家，一圈轉下來，口袋裡塞滿了花生瓜子。
回到前院的時候，楊瑞華和李芷蘭已經準備好了出門的東西。
閆埠貴在堂屋裡坐下歇腳，閆解成帶著李芷蘭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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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甸在琉璃廠那邊，從南鑼鼓巷騎過去得二十來分鐘。
閆解成騎著那輛永久牌自行車，李芷蘭坐在後座上，兩隻手搭在他腰側。
初一的街上人比平時多了不少，騎車的人、走路的人、拎著年禮的人，都往琉璃廠方向趕。
遠遠就看見廠甸大街路口紮著一座彩牌樓，紅綢綠綢纏得花花綠綠，老遠就能看見。
閆解成把車鎖在街口的存車處，交了三分錢，帶著李芷蘭往裡走。
街兩邊一個挨一個的攤子，賣風車的、賣空竹的、賣糖葫蘆的、賣麵人的，五顏六色擺了一長溜。
李芷蘭在一個賣風車的攤子跟前站住了，伸手撥了撥一個彩色的小風車。
“這個多少錢？”
“一毛五。”
閆解成掏了錢，把風車遞給她，李芷蘭拿在手裡晃了晃，風車呼呼地轉起來。
再往前走，一個賣空竹的攤子圍了好幾個人，攤主拿一根竹棍抖著空竹，嗡嗡的響聲傳出去老遠。
李芷蘭看了一會兒，閆解成問她要不要，她搖了搖頭。
“看看就行，買回去也沒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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