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個大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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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前腳剛走，易中海後腳就披上棉襖出了門。
小年夜的冷風吹得人縮脖子，他緊了緊衣領，穿過中院昏暗的走廊，往後院走去。
月亮門邊那盞燈在風裡晃了兩晃，把他的影子拖在青磚地麵上，拉得又長又暗。
劉家住在後院東廂房，三間正屋收拾得乾淨利索。
易中海在門口站定抬手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二大媽王萍的聲音："誰啊？"
"我，老易。"
門開了，王萍探出半個身子，見是易中海臉上露出客氣的笑："一大爺來了，快進來。"
易中海彎腰進了門，目光掃了一圈。
堂屋裡煤爐子燒得正旺，暖烘烘的空氣裡飄著一股燉雞的餘香。
劉海中正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師椅上剔牙，見易中海進來放下牙簽招呼道："老易來了？坐坐坐。"
二大媽倒了杯熱茶放到易中海麵前，然後識趣地退回了裡屋。
劉家三個兒子劉光齊、劉光天、劉光福都在自己屋裡，堂屋就剩下兩個大爺麵對麵坐著。
易中海端起熱茶暖了暖手，開門見山，"老劉，我來跟你商量個事。
賈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東旭一個人的定量養全家五口，日子過得緊巴。
我打算明天晚上開個全院大會，讓大夥幫襯一下他們家。
咱們院一直有互幫互助的傳統，賈家的事，咱幾個管事大爺不能不管。"
劉海中撚著牙簽沒吭聲，眼珠子轉了轉。
易中海看他這副模樣，心裡有數，繼續說道："另外，馬上過年了。
咱們三個大爺也得在會上跟大夥說幾句話，讓鄰居們安心過個好年。
院裡這段時間風氣確實有些鬆懈，正好借這個機會整頓整頓。
當然，你要是不同意，就當我沒提。"
這話一說完，易中海端著茶缸慢慢喝了一口，餘光打量著對麵的劉海中。
果然，劉海中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若有所思。
他放下牙簽，清了清嗓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擺出一副當家人的派頭。
"老易你看你急的，我又沒說不同意。
幫忙鄰裡是咱做管事大爺該儘的職責，院裡風氣是該整頓了，我這個二大爺早就有這個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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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老閆那邊怎麼說？"
"你是院裡的二大爺，你都同意了，我相信老閆不會有什麼意見。"
易中海放下茶缸站起來，"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晚上七點，中院開會。
我再去前院跟老閆知會一聲。"
"行，我這邊沒問題。"劉海中起身送他到門口，臉上的滿意藏都藏不住。
明天全院大會上能跟大夥說上幾句話，擺一擺二大爺的威風，這種露臉的事他求之不得。
易中海主動送上門來，他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劉海中那邊搞定，該去前院了。
易中海走到前院西廂房的時候，他在閆家門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閆埠貴。
門開了一條縫，三大爺那張精瘦的臉探了出來，見是易中海，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老易？這麼晚了，有事？"
易中海站在門口沒往裡進，直接開了口："老閆，明天晚上開全院大會，給賈家捐款。
我剛從後院過來，老劉那邊已經同意了，你這邊沒問題吧？"
閆埠貴一聽"捐款"兩個字，眼珠子立刻警覺地轉了一圈。
他沒有急著答話，先是把門拉開了一些，身子倚在門框上，慢吞吞地開口。
"老易啊，捐款的事我沒意見，但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
我一個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養六口人，頓頓窩窩頭棒子麵糊糊就鹹菜，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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