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準備拜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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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解成拿起一個饅頭掰開，熱氣從裂口處冒出來，小麥麵混著棒子麵的香氣撲進鼻子裡。
他咬了一口，比純棒子麵的窩窩頭軟了不止一星半點，口感順滑，下咽的時候也不喇嗓子了。
"媽，今兒怎麼換成二合麵饅頭了？"閆解成嚼著饅頭問了一句。
楊瑞華在他對麵坐下來，端起了自己的碗："你爸說這段日子忙壞，得吃點好的補補。
磨了半幾天我才把他磨動，總算同意把窩窩頭換成二合麵了。"
閆解成偏頭看了閆埠貴一眼。
閆埠貴正端著碗喝湯，感覺到他的目光，放下碗清了清嗓子："別看我。
我就是算了一下賬，你一個月交八塊生活費，天天吃窩窩頭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再說了，你年前去醫院看那趟花了快十塊，萬一再營養不良看病，花的錢更不值當。"
熟悉的算賬方式，但閆解成聽著卻笑了一下。
便宜老爸摳歸摳，但那天跟他說"二合麵饅頭比窩窩頭貴三分錢一斤，一個月多花一塊二"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半點不情願。
一家人安安靜靜地吃著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閆解成放下饅頭，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溫水潤了潤嗓子，才開口說了一句："爸，媽，我有件事跟你們說一下。"
閆埠貴抬起頭，楊瑞華也停下了筷子，三個小的齊刷刷看向他。
"今天下班的時候，楊班長找我談了話，他要收我當徒弟，正式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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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閆埠貴的筷子停在了半空，楊瑞華把碗擱下了，閆解曠和閆解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大人的表情不對勁，也乖乖放下了筷子。
"楊班長？"
閆埠貴先開的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就是你們電工班那個班長？"
"對，楊建國，七級電工，管著全廠所有電工。"
閆埠貴端著的碗哐當一聲擱回了桌上，跟楊瑞華對視了一眼。
楊瑞華的眼睛亮了一下，往前探了探身子："七級電工？人家願意收你當徒弟？"
"願意，今天親口跟我說的，讓我周末晚上帶上爸去他家正式拜師。"
閆埠貴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認真，又從那認真裡滲出一絲掩不住的喜色。
"七級電工......"
他念叨了兩遍，扭頭看了楊瑞華一眼，"你聽到沒有？七級電工，全廠就一個。
解成要是真能跟了他，往後在廠裡就算有靠山了。"
楊瑞華激動得眼眶都有些發紅，拿圍裙角擦了一下眼角："那敢情好！那可敢情好！
七級電工的徒弟，廠裡哪個車間敢給他臉色看？"
閆埠貴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拜師這件事不能馬虎，禮數一定要周全。
我明天就去給你準備拜師禮，買兩條好煙、兩瓶好酒，再包一份像樣的點心。
該備的拜師禮給備足了，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家不懂規矩。"
閆解成看著他爸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新鮮。
平日裡閆埠貴摳得連根鹹菜都要按人分，現在竟然主動說要買好煙好酒，這轉變讓他一時沒緩過勁來。
但他還是補了一句："爸，您可別摳摳搜搜的以次充好，這拜師禮是給師父的，糊弄不得。"
閆埠貴立刻板起了臉："這道理我還用你教？
拜師是正經事，人家七級電工願意收你，那是看得起你。
我要是拿破爛東西去糊弄人家，往後你在廠裡還能抬得起頭？放心，爸心裡有數。"
旁邊一直沒出聲的楊瑞華接過話頭："你爸平時是摳了點，但該花的錢從來不含糊。
拜師這件事上他不會掉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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