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當眾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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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從後院牆根那邊探頭望了一眼，嘿嘿兩聲，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
閆解成也端著茶缸跟在大夥後麵看熱鬨。
傻柱家的門關著。
劉大壯走到門前站定，沒有敲門，隻是喊了一聲：“何雨柱，出來。”
屋裡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有人絆到了什麼。
門從裡麵被拉開了一道縫，傻柱那張臉探了出來，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閨女站在院子裡等著，你當著全院的麵向她道個歉，中午的事就算揭過去了。”
聾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罩房那邊顫巍巍地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梆”的一聲，不輕不重，但足夠讓傻柱渾身一哆嗦。
她沙啞的聲音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清晰：“愣著乾什麼？道歉！”
老太太這一拐杖下去，院裡圍觀的幾個鄰居嘴角抽了抽，誰也沒敢出聲。
許大茂在牆根底下換了條腿翹著，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傻柱被老太太那一下逼得終於邁出了門檻。
他站在劉翠花麵前，目光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先看地麵，又看旁邊槐樹的樹乾，最後才落在麵前這個比他高出大半頭的姑娘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搓了搓手，聲音悶得像從嗓子眼擠出來似的：“劉同誌，今天中午的事……是我的錯。
我口無遮攔，不該說那些話，我在這兒給你賠不是。”
劉翠花看著他，眼淚沒掉，眼眶卻紅了一圈。
“何雨柱，你聽好了。
我劉翠花是長得是不好看，可我自認為除了長相以外，哪一點也不比別的姑娘差。
我有正式工作，我靠自己的本事拿工資養自己，我不用靠男人也能把日子過好。
你也不要把自己端得太高了，我哥說了，你今年才二十四，但長著一張四十多歲的臉，咱倆誰也不比誰強到哪裡去。”
傻柱被她這幾句話懟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巴張了張愣是一個字也回不上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最後終於擠出了一句：“你說得對。”
劉翠花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既不算笑也不算哭。
“你相親之前，問清楚人家的條件不就行了？覺得不合適，當麵跟媒人說一聲不行？
非要等人家去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甩臉子奚落人？
何雨柱，你以後要是還這樣，一輩子也找不著媳婦。”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朝院門口走去。
劉大壯看了一眼女兒的背影，目光從傻柱臉上掃過，又看了看易中海，轉身跟上了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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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牛和劉二牛跟在後麵，一左一右像兩座移動的小山，把劉翠花夾在中間護得嚴嚴實實。
傻柱一個人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那一家四口穿過月亮門消失在暮色裡，垂著兩隻手，整個人被院裡的黃昏光攏著，一動不動。
許大茂在牆根下把翹著的腿放了下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既沒叫好也沒說風涼話，隻是搖了搖頭回屋了。
閆解成看著傻柱那個背影，把搪瓷缸子裡的最後一口水喝完了。
劉家人剛走到前院，易中海追出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個網兜，裡麵裝了兩瓶酒和兩包點心，在院門口截住了劉大壯：“老劉，留步。”
劉大壯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從那個網兜上掃過，臉上的表情沒變。
易中海把網兜往他手裡一遞，語氣比平時低了幾分：“老劉，今天這事是我安排得不好。
這酒和點心你拿回去給翠花，一點心意。
柱子那邊我已經教訓過了，你放心，往後不會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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