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沒見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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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軋鋼車間門口分開，閆解成拐回電工班辦公室，把安全帽掛回牆上，拿起搪瓷缸子灌了半杯水，靠在椅背上喝了兩口。
窗外日頭正高，車間的機器轟鳴聲隔著牆傳過來，低沉而綿長。
新換的那台滾齒機應該正在平穩地運轉著，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歇了幾分鐘。
趙鐵柱不知什麼時候從精加工那邊溜了過來，往他桌沿上一靠，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聽說你又給人看故障去了？”
“嗯，周誌軍那邊一條信號線斷了。”
趙鐵柱嘖嘖兩聲：“你現在在電工班可是出了名了。
我們組的人都知道軋鋼組有個小年輕眼神賊毒，什麼疑難雜症到他手裡都能扒層皮下來。”
閆解成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別瞎捧了，我就是運氣好。”
“行行行，你運氣好。”
趙鐵柱嘿嘿一笑，拍了他肩膀一下，“那中午吃飯去，今天聽說三食堂有紅燒茄子。”
閆解成笑了一聲站起來，把搪瓷缸子放下，跟著趙鐵柱一起出了辦公室往食堂走。
夏天的日頭到了正午時分已經有些烤人了，從車間到食堂那一段水泥路曬得發白，閆解成和趙鐵柱並肩走在路上，影子縮在腳底下短短一截。
三食堂門口排的隊伍比平時短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熱了大家胃口不好。
閆解成端著飯盒站到隊尾，往前看了一眼打菜窗口。
今天打菜的那張臉不是傻柱是一個幫廚，手裡的大鐵勺翻得利落。
趙鐵柱也往前探了探頭，“咦”了一聲：“傻柱今天竟然不打菜了。”
“不知道。”
但趙鐵柱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這個話題。
兩人打好飯菜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趙鐵柱剛掰開饅頭咬了一口，就把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解成，院裡昨天那事兒是真的吧？傻柱把人家姑娘罵成豬八戒他二大姨？”
閆解成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抬眼看了趙鐵柱一眼：“你消息倒是靈通。”
“嘿，你們院在廠裡上班的那麼多人，傳出來有什麼奇怪的？
再說了，許大茂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早上倒開水的時候就在鍋爐房那邊說了半天了。
把傻柱那副模樣學得活靈活現，好幾個工友都聽見了。”
趙鐵柱一邊說一邊搖頭，語氣裡帶著三分好奇七分感慨，“傻柱那張破嘴真是……人家姑娘大老遠跑過去，他倒好，一句話把人罵跑了。
聽說劉大壯昨天下午就帶人找上門了？”
閆解成把嘴裡的飯咽下去，才把昨天的事簡要地說了一遍。
易中海怎麼介紹的，傻柱怎麼罵的人，劉家怎麼找上門，傍晚傻柱又怎麼道的歉。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替誰遮掩，揀著重點說完了就繼續低頭扒飯。
趙鐵柱聽完愣了好幾秒，放下筷子，他搖了搖頭：“劉翠花我見過，那姑娘乾活確實是一把好手，手勁兒大，心也細。
聽說去年車間技能比武，她拿了個第三，比好些男工都強。
模樣確實普通了些，可日子過得好不好跟模樣有什麼關係？
傻柱這事兒辦得是真不地道，他瞧不上人家姑娘，那好好說不行嗎？
非得當著全院的麵讓人下不來台。”
閆解成沒接話，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他注意到趙鐵柱說這些話的時候，旁邊的幾張桌子也有人豎著耳朵在聽，顯然院裡那樁事在廠裡的流傳程度比他想象中還要廣。
兩人吃完了飯，趙鐵柱先去洗碗了，閆解成坐在桌邊喝了兩口菜湯緩了緩。
這時候他注意到一個人影從食堂門口走了進來，瘦高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袖口卷到小臂，手裡端著飯盒卻沒有往窗口去，目光在食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身上。
是張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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