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上去沒有一絲接刀痕。
三坐標掃描結果顯示,整個曲麵的輪廓綜合誤差是千分之一點八毫米。
趙國棟在旁邊感慨:“師老,沒您帶隊,咱們再過十年也可能造不出這東西。
您可是給咱們機床行業立了大功了!”
“連續跑了七十二小時?”師長旭再一次沒接趙國棟的話。
“是。”沈誌遠點頭,“滿負荷切削,換人不換機,七十二小時沒停過,沒出一次故障。
初步算下來,平均無故障工作時間能到五百小時。”
趙國棟歎了口氣:“以前咱們國產機床,外號‘星期機床’,一星期就得修一次。現在連續跑三天三夜沒毛病,擱以前誰敢想啊。說來說去,還是您的方案定得準。”
“別總說我。”師長旭抬起頭,認真道,“機床是工人鑄的、裝配的,算法是工程師熬了無數通宵調的,部件是研究所一點點試出來的。功勞是大家的,不是我一個人的。”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加重了語氣:“還有,別驕傲。
德國德瑪吉的同類型機床,MTBF是一千小時,咱們還差一倍。
人家的係統是專用集成芯片,咱們還是分立元件,集成度差得遠。
功能上人家有多通道、智能診斷、刀具壽命管理,咱們現在隻有基礎加工加誤差補償,這一塊,還差得遠。”
所有人都點頭,沒人反駁。
大家再次隻當師老一貫嚴謹、不居功,心裡對他的敬佩反倒更甚了。
隻有師長旭自己清楚,他潑這盆冷水,一半是客觀事實,另一半,是心裡那點愧疚在提醒他:
我們是踩著別人的肩膀往前跑的,沒什麼可驕傲的。
跑得越快,越要記得自己是怎麼站上來的,得趕緊長出自己的翅膀,才不辜負那雙托了我們一把的手!
“樣件都拿過來吧。”他說,“看看軍工那三塊料。”
涉密樣件室在檢測中心最裡麵,雙重鎖門,兩把鑰匙同時開啟。
三個樣件擺在絨布上:一片單晶渦輪葉片、一個縮比七葉螺旋槳、一小段彈頭再入殼體。
燈光下,金屬表麵泛著冷光,每一道曲麵都精準得像藝術品。
航空應用組的劉承業拿起那片葉片,指尖輕輕撫過葉麵。
他跟航空發動機打了一輩子交道,聲音有點發緊:
“師老,這是DD3單晶葉片,全工序五軸加工,沒動過一銼刀。
以前咱們做葉片,三軸銑床加仿形靠模,八級鉗工蹲那兒手工修磨,一片得乾三天,十片裡能成三四片就不錯了。”
他把葉片舉到燈光下,葉麵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現在按您給的加工方案,六個小時出一片,不用人修。
小批量試了兩百片,綜合廢品率百分之八點二。
型麵誤差零點零零八毫米,氣動效率能提三個百分點,渦輪前溫度能多扛十五度。
師老,您這一下,直接把咱們航空發動機的葉片加工難題給解決了啊!”
師長旭接過葉片,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曲麵。
金屬微涼,紋路細膩,是以前靠手工磨一輩子都磨不出來的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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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知道,這才是那份技術真正的重量.....不是論文,不是獎項,是能讓我們的飛機推力更大、壽命更長,能讓我們的空軍腰杆更硬!
送出這份技術的人,一定也知道這些。
他一定是懷著滿腔的家國之心,才把這麼金貴的東西,毫無保留地遞到了國家手裡!
“廢品率再往下壓,有沒有把握?”他繼續壓下心裡的波瀾,聲音平穩地問。
“有。”劉承業點頭,“現在是小批量,工藝還在磨合。等批量穩定了,百分之五以內沒問題,跟歐美大廠的水平差不了多少。”
“那就好。”師長旭點點頭,把葉片輕輕放回去,“發動機是工業心臟,葉片是心臟的心臟,容不得半點馬虎。”
第二個拿起樣件的是船舶應用組的張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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