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地化開了幾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領導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在桌沿上輕輕磕了兩下，劃了根火柴點燃。
煙霧從指間嫋嫋升起，在陽光下變成一層淡藍色的薄紗。
他透過煙霧看著胖子。
“這回，年輕人有啥子話要你帶回來？”
胖子點了一下頭。
他說，有的，還不少。
領導笑了。
那種笑裡有種質樸的期待.......像一個長輩聽說在外麵闖蕩的孩子要捎話回來了。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把煙夾在手指間，準備認真地聽。
“那我們就慢慢擺。他的話，我是要好生聽，認真聽哩。”
胖子也調整了一下呼吸，他微微挺起胸膛，開始說。
他說，下個月根子去蘇聯。
會推進中導條約最終落地。
並且，蘇聯遠東軍區和西伯利亞軍區會執行力度很大的裁軍。
中蘇邊境上的核導彈、中程導彈、重裝集團軍，都會係統性回撤、拆解、縮編。
我們北方持續了二十年的戰爭威脅......核威脅、重裝裝甲平推威脅、全麵戰爭威脅.....會極大降低。
領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支燃燒著的煙夾在兩根手指之間，煙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他渾然不覺。
他看著胖子，看了很久。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甚至仿佛能聽見煙紙慢慢焦卷的細微聲響。
“他是拿啥子來判斷哩？”
領導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壓得很沉。
怎麼可能不沉重。
自1969年珍寶島衝突之後，長達二十年，整個國防體係的重心完全鎖死在北方。
東北、中蘇邊境、中蒙邊境——全國半數的主力陸軍、大量的防空部隊、守備工事、戰略預備隊，常年壓在北方那幾千公裡的邊境線上。
軍費像流水一樣往那裡填，人力、物資、基建，全部向北方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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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幾十萬的常駐守備兵力，養著兵不打仗，守著邊境卻沒有真正的威脅，軍費在空耗，人力被鎖死，這一切都在嚴重拖累改開的資源投入。
胖子回答。
他說《中導條約》之後，蘇聯部署在西伯利亞、遠東、外蒙的那些對準我們的SS-20中程核導彈和中短程發射裝置，正在進入強製銷毀流程。
北方二十年來的核心核威懾，將逐漸瓦解。
他說蘇聯1987年新版防禦性軍事學說，已經正式廢棄了那個曾經懸在我們頭頂的對華先發製人、重裝平推戰略。
中蘇邊境百萬計的重裝集群，那些曾經隨時可能碾過國境線的鋼鐵洪流，徹底失去了戰略定位。
它們已經停止了換裝補裝，前沿戰備被凍結。
裁撤，隻是時間問題。
最關鍵的，是現在，蘇聯的經濟已經瀕臨崩塌。
遠東極寒地區的駐軍成本，高得離譜。
蘇聯的財政已經養不起北線那百萬級的無效重兵了——不是不想養，是國庫裡根本拿不出那筆錢了。
裁軍止損，是他們活下去的剛需！
胖子看著領導，繼續彙報.......
他說蘇聯國防部內部的那份財報，已經把遠東軍區扒得乾乾淨淨........遠東軍區年度軍費消耗占蘇軍總軍費百分之二十二，但沒有任何戰略產出、沒有任何地緣收益、沒有任何對抗價值。
那是純粹毫無意義的財政失血。
戈夫今年一季度已經在政Z局明確表了態：必須砍掉遠東過量的進攻性軍備，回撤冗餘兵力，騰挪軍費去保民生、保國內改革、保核心軍工。
胖子的聲音停了一瞬。
他看著領導，說出了最後一句話：“這不是外交妥協，是國家財政破產倒逼的不可逆裁軍。沒錢養百萬北方重裝大軍，這是硬約束，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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