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證明自己是那個幫領導持續贏下去的人。
不是完成任務的人,不是背鍋的人,而是那個讓整個盤子轉起來的節點。
你把價值創造出了你這個格子的邊界,那這個格子就裝不住你了。"
麥卡倫正襟危坐,聽得極認真。
"東芝那件事,"陸深抬起手,中指輕輕叩了一下桌麵,"是誰他媽抓住那隻腳盆雞的腳的?
那個案子就算單獨拿出來,就夠你吹一輩子了。
誰不服?
讓他把自己的業績搬出來,大家擺在桌上比一比,看誰說話有分量!"
麥卡倫的胸口像是被一塊燒熱的石頭壓了一下......
在這個從來不缺聰明人卻極少真正看人的地方,被人看見,不亞於一次晉升。
然而陸深說完,稍微沉默了一下,表情忽然變了,他從桌沿上站起來,走回窗邊,背對著麥卡倫,看著外麵那排光樹。
"生活裡有一點,我不是太喜歡,那就是它總讓更懂事的人來承擔糟糕的感受和結果。"
麥卡倫沒有接話,他知道這句話還沒說完。
"工作裡也是。"
陸深轉過身,視線直接落在麥卡倫身上,
"但這不對......
瑪德法克,這不應該是我們的處事方式!
你乾了事,身正,賬清,憑什麼還要縮著脖子等人來挑刺?
胡攪蠻纏的有肉吃,老實做事的反而要夾緊尾巴......憑什麼?"
他最後那句話是擠出來的,那種力道反而比喊更有穿透力。
麥卡倫慢慢站了起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站起來了,就是身體做出了這個動作,脊背比他進門時直了很多,下巴微微抬起,像某種被拉緊的弦,忽然繃到了它該有的張力。
"這次阿三的事,"
陸深走回來重新在椅子裡坐下,語氣裡的鋒芒收了,
"辦漂亮了......行動處處長,就是你的。"
辦公室裡落針可聞。
麥卡倫的呼吸重了一拍,僅僅一拍,隨即平穩下來。
但那一拍裡藏了多少東西,他自己知道。
他在香港站熬了幾年,見過被架空的站長,見過被替換的副手,見過在走廊裡被拍肩膀卻從未真的進過核心圈子的人。
陸副局長說的,是處長,不是‘考慮’,不是‘到時候看’.....是直接說破了!
最重要的是,他一向,隻說事實。
麥卡倫定定地點了個頭。
"椰Sir!"
……
就在這時,門被敲了三下.....
"進來。"
托馬斯·理查德森推開門,寬肩膀,深眼窩,拉美行動部部長,華盛頓這個城市的種種紋理都刻在他那張風霜臉上,像地圖,比地圖更準。
他跨進來,看見麥卡倫,腳步微頓,轉頭看了陸深一眼,那個眼神帶著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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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深隨手朝屋裡一劃,"進來吧,都是自己人。"
於是,理查德森走進來,在麥卡倫邊上停下,兩人對視了一下,微微點頭,那個點頭裡有種輕描淡寫的互認......
彼此都知道,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而船長...
麥卡倫重新在椅子裡坐回去。
理查德森沒有坐,他從上衣內袋裡取出一張折疊過的便條,展開,但沒有遞出去,隻是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把那張紙重新折起來,捏在手指間。
"FBI和國稅局,"
他的聲音壓得很沉,每個字之間的間距比正常說話大一點,那是在情報係統裡工作久了之後會形成的習慣......確保每一個字都被聽清楚,
"正在查我們人的資金來源。中層,暫時沒有往上。"
陸深坐在那裡,沒有動,但他的眼睛眯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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