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
或許比一秒,多了半息。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角的細紋是歲月和無數次笑容磨出來的痕跡,此刻也安安靜靜地停著。
可在那半息的末尾,老人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那東西沒浮到臉上,沒碰過眉梢,沒沾過嘴角,就沉在眼底最深處,像深潭底下有尾魚輕輕擺了擺尾,浮到水麵下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冒頭,不濺起水花,可要是盯著看,就能看見水麵下那點沉甸甸的影子.....
是知道他看著的這個年輕人在異國龍潭虎穴步步踩刀的疼惜,是清楚他扛著無數秘密,咬著牙撐過無數黑夜的感激,還有一點極淡極淡的遺憾.....
陸深看見了。
他禮貌致意,微微頷首。
那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在旁人眼裡,不過是個外交姿態。
陸深抬手,手指穩得紋絲不動,手腕微微外翻,將杯口朝向對麵略略傾了一分。
杯沿抵到唇邊,他停了一息,讓對方看見他接了這一杯,讓這一刻的重量先落穩,再飲。
然後他仰頭。
酒液順著喉嚨傾下去,溫的,澀的,一路沉進胃裡,燒出一片鈍重的暖。
他喝得乾淨,喝得徹底,杯口垂下來,隨手將杯底朝向對麵,輕輕一亮....
幾乎是同時,老人也仰了頭。
那隻手穩得像生了根,仰頭,飲儘,杯身落下的那一刻,老人也將杯底微微一傾......
宴席還是原來的宴席。
人聲還是原來的人聲,翻譯的聲音流淌,餐具輕碰,杯盞相擊,布什正朗聲說著什麼,周遭笑聲隨之而起,一切都和剛才一模一樣,一分都沒有變。
。麵桌回放輕輕杯酒將,眼下垂深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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