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劍,開始狂奔,每一步都將足下青磚踏碎!
數步之後,林守溪猛然躍起,乾脆利落的劍弧於黑夜亮起,砸向長街!
「仙人,為一人一山也,此山為神,人倚山靠峰,自也穩如山嶽,凡人劍上的薄光微露,又如何能撼動世上真正的山峰?」
雲真人輕聲說著,好似吟哦,林守溪一劍劈來,氣勢磅礴,他卻看也不看,隻是豎起右掌,舉重若輕地推出。
淩厲的劍光遇上他的手掌,化作了洋洋灑灑的光點,寂寥飄墜,雲真人手臂一屈一送,林守溪揮劍而來的身姿直接不穩,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拽著,狠狠地砸回了街上。
林守溪勉強雙腳著地,卻是被推著不斷倒滑,足下石板儘碎,犁出了兩條深深的溝壑。
他止步之時,身子幾乎在街道另一端的儘頭。
一擊即潰。
林守溪如今大致是玄紫境,與雲真人相隔三大境,這三境的鴻溝根本無法彌補!
小禾同樣踏步揮劍,斬出一道驚艷劍光,試圖將那金身劈出裂縫,但雲真人同樣搖首,依舊是輕描淡寫的隔空一掌,劍光還未完全成型便被拍了粉碎,這股距離向前推去,將小禾嬌小的身影擊飛,撞入了一麵牆壁之中。
牆壁碎裂,堆積在少女身上,宛若一座墳。
依舊是不堪一擊。
雲真人看著那碎牆的方向,手抬起,準備拔劍,他的身後,劍鳴聲又起,那是林守溪的第二劍,劍招變了,凝練的殺伐之意如銀瓶乍破,其中竟隱隱蘊含著某種古代流傳至今的氣息。
若是平日,雲真人會如貓玩弄老鼠一般與他周旋一會兒,但明日就是繼神大典開啟之日,他不想再生什麼差錯,所以選擇以絕對的境界優勢施展雷霆手段,直接將他們的底牌全部逼出。
林守溪的一劍幾乎是撞來的。
「若隻有這點手段,那你們可就是一對苦命鴛鴦了。」
雲真人探出衣袖,施的似是散手,這一記散手宛若雲中捉雀,空靈玄妙,卻是隔空拿住了那飛速刺來的劍尖,他推出兩指,向下緩緩一按。
真氣在兩人之間炸開,這一次,林守溪再無法止住身形,一路飛退,直接飛過長街儘頭,撞破一麵院牆,砸入一座小樓之中。
這便是仙凡之別。
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太過巨大了……
雲真人覺得索然無味。
我回想著林守溪先前的那劍,試圖從中咀嚼出一點餘韻來,餘韻未能尋到多少,他卻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林守溪手上那定情信物般的紅繩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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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有兩條紅繩,一條綁在自己腕上,一條送給了林守溪。
殺大公子的那夜,她解開了自己的繩。
紅繩……
雲真人一邊想著,一邊望向了小禾的方向。
他眉頭一蹙。
小墳頭般埋著巫幼禾的牆壁碎片平整了下去,這說明下麵埋著的人已在悄無聲息間消失了。
「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麼?」
雲真人的興致重新燃起,他金色的瞳孔緩緩掃視過街道,皆沒有尋到小禾的蹤影。
他心生警覺,鬼使神差地抬頭。
天空中掛著一輪圓圓的月亮。
今夜下著雨,怎會有這般明亮圓滿的月?
那根本不是月,那是一道垂空而落的劍,劍氣宛若圓柱。
轟!
煙塵騰起。
另一半的長街於此刻破碎,兩側的牆壁也殘缺不堪。
雲真人退了數步,他先前停留之處,金屑飛舞,那是一些被斬碎的神靈之魂。
似有人於夜空撞動古鐘。
古老的吟誦聲在樓間響起,於黑夜中漣漪般擴散,宛若有不可見的生命於虛空中發出低沉的吟誦。
少女立在中央,足尖垂向地麵,卻與地麵有著一向縫隙。
她是懸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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