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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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府
公輸巧坐在正屋的廊下，手裡捏著一卷藥方，眉頭擰著。
她來了趙王府一天一夜，給趙王劉如意診了三次脈，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風寒入裡，加上這人體質本就偏弱，拖了半月沒好好治，燒退了又起，反反複複，如今已有些傷及肺腑。
怎麼看都隻是風寒拖久了，與旁人無關。
“藥已經灌下去了。”她對趙王府的宮人說，“今夜若退燒便無大礙。若還不退……”
她沒把話說完，但宮人的臉色已經白了。
公輸巧撓了撓頭，便是有礙也不是這些宮人的錯，戚夫人如今看誰都像長秋宮的人，除了她誰也進不得趙王的身。
劉姁是在午後到的趙王府。
公輸巧正在廊下扇藥爐，看見她進來便放下扇子站起來，迎上去，壓低了聲音：
“師妹，趙王的病是真的，風寒入肺，原本就是幾服藥的事，但拖了半月，他自己本來就身體不好，如今已經有些傷了底子了。”
公輸巧皺著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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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下毒，沒有謀害。”
劉姁看著她，點了點頭。
“可曾與趙王府裡的人提及毒害之事？”
公輸巧搖頭：“不曾，我去診脈時，戚夫人也在，她一直盯著我，每寫一味藥，她都要先過目，問清楚了才肯讓宮人去抓。”
“方子她可改了？”
“我開的方子，她沒動，但聽王府裡的人說，之前太醫院的方子她都沒用，是自己在外頭請了郎中。”
“你開的藥，趙王喝了嗎？”劉姁看著緊閉的房門，有些不耐地道。
公輸巧撇了撇嘴，說，“我強灌了一碗，但剛才出屋的時候，聽見戚夫人在裡頭吩咐宮人，說我開的藥要另煎一副，先讓小黃門試過一服，再給趙王喝。”
劉姁聞言笑了笑，偏頭看了一眼正屋緊閉的門。
“她怕你害她兒子，你是我身邊的人，這很尋常。”她拍了拍公輸巧的肩，“若換做是我，也不會信你。”
公輸巧翻了個白眼沒接話，退到廊下繼續扇她的藥爐了。
劉姁推門進了正屋。
趙王劉如意躺在床上，臉上燒得泛紅，嘴唇乾裂，呼吸急促。
他比劉姁年長幾歲，但此刻看著卻消瘦得不像個成年人，被褥蓋到胸口，隻露出一張燒得泛紅的臉。
戚夫人坐在床邊，一隻手握著劉如意的手，另一隻手搭在床沿上，指尖微微泛白。
她看見劉姁進來，沒有起身，目光先落到劉姁的袖口、腰間、靴麵，像是要把她全身上下看一遍，徹底地看清眼前的人。
“戚夫人安。”劉姁出聲。
戚姬的視線才回到劉姁臉上，開口時聲音又輕又冷：“殿下來了。”
劉姁在門口站定。“我來看看三兄。”
“殿下百忙之中還記掛著我們母子……”戚夫人說， 她盯著劉姁的眼睛，慢吞吞地道:
“勞殿下費心了……公輸女郎說隻是風寒。殿下若信得過自己的人，就該知道如意本沒有大礙。”
戚姬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藥，低頭看著碗裡的湯色，像是在等什麼。
她又抬頭看了劉姁一眼，她的目光平靜，沒有恨意，沒有怨懟，沒有挑釁——但也沒有退讓。
劉姁沒有繞彎子：“三兄的病好好養著就是了，本是一場風寒，不大嚴重的，隻是拖得久了，如今才昏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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