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策馬殺到身旁,長刀上掛著一串匈奴兵的頭皮,刀尖朝北一指:
"火光最大那頂!稽粥胞弟須卜坐鎮——"
劉姁一夾馬腹。
戰馬長嘶著撞開麵前最後一排柵欄,迎麵是層層疊疊的護衛,約莫三百人,終於有了幾分陣列模樣。
弓箭手張弓搭箭,箭簇在晨光與火光交織中閃爍如星。
劉姁沒有停。
她迎著箭雨衝了過去。
第一波箭矢破空而至,她雙錘掄轉如風輪,鐵錘攪起的氣旋竟將半數箭矢震偏,剩餘幾支射在胸甲上叮當作響,被精鐵彈開。
馬蹄踏過箭矢落地的殘骸,劉姁已殺入護衛陣中。
千鈞雙錘在她手中輕若無物,每一擊落下便有一人倒飛,胸甲凹陷,骨裂聲密集如雨打芭蕉。
她砸穿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錘上尖刺掛著碎肉和布條,每揮一次便甩出一蓬血霧。
護衛們終於崩潰了。有人丟下彎刀轉身就跑,被身後的漢軍騎兵追上斬於馬下;有人跪地求饒,被疾馳的馬蹄踏過肩背。
劉姁不管他們,隻管策馬向前——那頂金頂大帳越來越近,帳前立著一麵紅色的狼頭旗,旗杆足有碗口粗。
她抬手一錘砸斷旗杆。狼頭旗轟然倒塌,覆在火堆上瞬間燃成火炬。
帳簾掀開,一個披頭散發的身影跌撞而出,金甲歪斜,前鋒營主將須卜,稽粥的胞弟,此刻睡眼惺忪被濃煙嗆得連咳數聲,臉上的驚慌還沒來得及爬到眼底。
劉姁右手錘脫手。
鐵錘旋轉著飛過三丈距離,精準地砸在須卜胸口。金甲凹陷,人像斷線的木偶般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帳杆,大帳轟然坍塌將他埋在氈布與碎木之下。
劉姁策馬踏過倒塌的帳布,左手錘補擊而下,氈布下悶響一聲,再無聲息。
她翻身下馬,單手掀開氈布,拽著須卜發辮將他上半身拖了出來。那張臉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愕,口鼻溢血,胸甲碎成數片嵌在血肉裡。
"拿旗杆來。"劉姁說。
身後親兵遞上半截狼頭旗杆。
劉姁將須卜的首級割下,用他的發辮係在旗杆頂端,然後單臂舉起,猛地插進營中最高的那堆篝火旁。火焰舔舐著須卜的麵皮,油脂滋滋作響,那張扭曲的臉在火光中明滅不定。
"匈奴前鋒主將——已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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