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不願做任何人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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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臉色變了又變，他何嘗聽不出來溫辭言語之中的暗意：他明明已經吩咐好生招待溫辭，沈月柔依舊刻意刁難，擺明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陰沉著臉色說道：“清河縣主，你尚未正式入東宮，太子府的事情還由不得你做主。”
沈月柔臉色瞬間慘白。
這些年她時常留宿東宮，府裡大小雜事基本都由她經手打理，府中一眾下人早已默認她是未來太子妃，她自己也早已以東宮女主人自居。
太子此言一出，周圍跟隨的一眾下人臉色皆變。大家都偷偷抬起頭重新打量溫辭，薄紗蒙麵，看不出麵容。可身段氣韻擺在那兒，能瞧出底子生得極好看。
沈月柔又氣又恨，跪下啜泣道：“殿下，是我越矩了，往後必定嚴加管束身邊下人，絕不再惹您煩心。隻是我一心惦記府裡規矩，並無半點僭越心思，殿下何必說得這般傷人。”
太子看她哭泣，本就心軟猶豫，擺擺手，“罷了，你且先退下吧。”
沈月柔咬著唇起身，帶著侍女緩步離開。
一路上，沈月柔百思不得其解，今日算是我與溫辭第一次正式見麵，她何以對我如此大的敵意？
莫非是沈晚寧沒死，化名回來尋仇？
可斷魂崖萬丈深淵，墜下去絕無生還道理。想來是自己近來太過緊繃，被一個憑空冒出來的替身亂了心神。
侍女念秋看縣主自言自語，隻當是方才受了太子的責備心緒不佳，不敢多言，忙扶著她上了馬車，朝縣主府駛去。
汀蘭閣院內，蕭景琰吩咐淩川守在院外，不準任何人靠近。
淩川跟了太子多年，極少被支開，卻還是依言退到院外。
院子裡隻剩兩人，風吹桂葉沙沙作響。
蕭景琰目光落在兵器架上，心緒飄遠。
“要不要過幾招？”
“什麼？”太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溫辭指了指武器架，“殿下在這裡擺放了這麼多兵器，不和民女比劃幾招？”
“你還會這個？”太子驚愕道。
“民女跟著爹爹行走江湖，爹爹教我防身，倒是略會幾招。”說著，拿起一把長槍。“民女就用這個，還請殿下多指教。”
太子臉色一變，那支長槍是沈晚寧十歲生辰時他送的生辰禮。閃閃發光的百煉鋼槍頭下麵是他千挑萬選回來的上好的白蠟杆。槍的底部是他一刀一刀刻上去的“晚寧”二字。
沈晚寧甚為喜歡，後來說反正遲早要嫁過來，就提前放在汀蘭閣院中，每次過來都會練上片刻。沈晚寧墜崖身死後，理智告訴他應該將與沈晚寧有關的一切物件，儘數銷毀，徹底斬斷牽扯。可不知為什麼，每每要丟掉這些時，終究沒舍得。
母後問起，他便說留著舊物是念及舊情，好叫旁人看見他重情重義。
於是，這院子一切都按原樣擺放的好好的，下人每日早晚打掃。他偶爾也會來院子裡坐坐，隻是呆的時間總不長。
此刻，溫辭在對麵眸中帶笑，手中握著長槍。真讓他恍然間回到了六年前。
“殿下是打算這樣一直盯著民女看嗎？”
溫辭的一句話打斷他的思緒，他看看武器架，抽出一條鞭子。“孤就用這條虎鞭吧。”
那是他十二歲那年生辰，沈晚寧送他的生辰禮。
鞭柄是用鎮國公獵到的虎骨做成，鞭身是用北境上好的黃牛皮編織而成。泛著暗啞的光澤，握在手上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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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寧在鞭柄上學他的樣子刻字，隻是刻的時候太過用力，不小心劃傷了左手小手指。
想到此，他不由抬頭向對麵看去。
未及看清楚，溫辭一聲“殿下，冒犯了。”
長槍已然刺了過來。
他忙向後躲閃，手中鞭子一揮，直接纏住了長槍。卻不想，溫辭連揮幾下長槍，竟將鞭子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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